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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是死一般的静寂。
其实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却像是过了千万年一样。
“嘻嘻，那个小安子好有趣。
浩辰你觉出来了吗？我敢打赌，他虽然装得像个太监，但绝不会真是个太监。”
穆天晴道。
“嗯……也许吧。”
穆浩辰望着夜幕，“不是太监他还能是谁呢？守在我师父身边有什么意图？”
“那谁知道呢？男人对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穆天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着还偷眼瞥瞥褚大宝。
即便是夜色掩映，他的脸色也能看出来差到极点。
穆浩辰却没有再回应穆天晴的话，仰着头继续望天，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星辰却不计其数，共同点缀了这一方夜幕，或明或暗……
司乔无论走得多么快，安乐柏总是能跟上她的脚步，即便是她用了法术，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从一条街道瞬间挪移到另外一条，他依然紧紧挨在她的身后，令二人的影子有所重合。
司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不知是夜的缘故，还是醉春阁玉郎的歌声过于蛊惑人心，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胀痛，有泪水在里面蠢蠢欲动。
终于，在离宫门口不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
“东方玉林，是你吗？”
她低声问。
安乐柏滞住，“东方玉林？那个跟玉郎长得很像的家伙？他是谁？”
司乔闭阖上眼睛，“安乐柏——白月安，你将他的名字倒过来是何用意？你眉心上点那一点小雀斑又是为何？你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你……到底是谁？”
她曾经抱着万分之一的幻想，偷偷地试过，在虎口胎元之中那一缕穆飞羿的命魂之上，悄悄地注入意念，可是毫无反应，她并没有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安乐柏也全无动静。
他不会是他。
她是疯了，才会这般奢望。
可是他又是谁？是敌是友？
本想着继续看这个神秘人披着一张假面扮演下去，可是今夜，他在她面前的表现毫无遮拦，就连上古秘法所制的能使人无知无觉魂魄受困神识混沌的棺木都认得，他岂是寻常凡人？她若是再装聋作哑就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不管怎样，即便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她也要与他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安乐柏没有回应，安静得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司乔缓慢地转身，去看他。
他的脸上，不再是惯常的嬉皮笑脸，平凡而清秀的眉眼浮出浓到极致的感伤和悲悯，还有细润无声的爱意。
即便是如此，那清冷的遗世独立的身姿和气质，舍他其谁？
心防溃塌，一滴泪自司乔的眼眶溢出，她张了张口，说出来的话却是故意地与他怄气——
“东方玉林，你别伪装了，我知道是你！
除了你谁还能那么贼头贼脑，无理取闹？”
“穆飞羿不在，你就能胡来么？”
“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么？”
“你再这样乱搞下去，小心我爱上你了啊。
到时候看你怎么跟白月安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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