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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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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晴咬牙切齿,脸色阴晦地瞪着司乔,夜色笼罩下有些吓人。
司乔则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回望,一副爱咋咋的神态。
最终穆天晴败下阵来,狠狠跺脚,“你跟我来。”
宅院虽然地处荒郊野岭,从外面看着也只是一般富户人家,但进来后才发现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精致优美,但人迹不丰,司乔的目光扫过去,发现十有八九的庭院和房间是空着的,直到来到最深处的一所小院,才看到东西厢房有几个仆从在边打瞌睡边守夜。
在进入正房中的那瞬,穆天晴脚步迟疑,仿佛在经历最后的挣扎,她回头瞧了神色淡然的司乔一眼后,做出了决定,带领司乔来到厅堂,又穿过屏风,推开内室的门。
内室中帷帐重重,香风阵阵,但掩盖不住的是药的苦腥味。
尚未等司乔去仔细看,穆天晴道:“司真人,不管从前你我有何过节,今日之事若成,算我穆天晴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着她竟双膝弯下,冲着司乔噗通跪了下来。
司乔吃了一惊,向一旁躲闪,“公主使不得,有话直说。”
穆天晴并非虚礼,以手撑地,追着司乔的方向叩了一叩,之后才慢慢起身,低声道:“你随我来。”
司乔方才躲避的时候已经瞧见了帷帐内有人。
穆天晴将层层的布帐拉开,露出里面的床榻来。
床榻上锦被很厚,所以盖着的人若非头脸露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那人太瘦了。
司乔瞄了一眼,心中的愕然登时显现在了脸上。
床榻上睡得正沉的人,竟然是早已薨逝了的柔皇贵妃——不是说自尽了么?
她紧闭双眸,一张笑脸如失了水分的花骨朵般,蜡黄干枯,虽说仍然看不出真实的年纪,但憔悴成这个样子再显年轻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而且她的右侧耳朵,本是被皇帝一刀削下来了,眼下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重新黏了上去。
但黏的效果并不太好,接缝处溃疡严重,许是抹了些药膏,颜色四分的脓黄中渗着三分的血渍,还有三分是骇人的青紫。
而那本该落下来丢弃的一朵耳肉,失去了血和养分的滋养,已渐渐变得干瘪焦黑,就像是块被火烧得斑驳了的木柴。
先前柔皇贵妃死得突然又古怪,原来正如司乔之前隐隐的猜测,这自尽是假的,只是一个幌子——为了迅速了结夜情之蛊之事,也为了保住她的一双儿女,她自己也能少受一些冷宫中的磋磨。
便选择了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与皇帝,与前半生,一刀两断。
只是真正死去,李代桃僵的那个人是谁?
却不在任何上位者的考量中了。
司乔暗暗一叹。
“司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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