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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司乔眼梢微挑，“昨晚什么事？”
潘仁仙忍住跳脚的冲动，脸色愈发地阴沉，“昨晚，你我，六王爷，在宫墙之内……”
他瞥了一眼一旁像个佝偻干瘪的老树干一样的大虫长老，从牙缝里低低挤出几个字来，“夜情之蛊……”
“什么意思？”
司乔脸上摆出的困惑连自己都要信了，“什么情什么蛊？那是何物？我跟六王爷昨日从太阳落了山就一直在王府，再没出去过，天师大人你是糊涂了还是认错人了？”
“你你你！”
潘仁仙抬起手指来指着司乔，恨不得将她的脑门摁出个大坑，“你敢耍我？”
听到这里司乔不耐烦了，耍你？昨晚只是你自己巴拉巴拉地劝说着我们跳你的坑，我们可却并没同意呢，买卖不成还仁义在，怎么就能算耍呢？何况无买无卖，纯属坑人。
她没有心思再敷衍他，“天师大人说的什么话恕在下一概不懂，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她转眸看了下肃着脸的大虫长老，转身离开。
大虫长老像个牵线布偶一样，非常配合地跟上。
其中连看都未看潘仁仙一眼。
潘仁仙气得差点抽筋，指点着她的背影骂道：“天理何在，公道何存？你就眼睁睁看着邪物作祟么？”
司乔头都不回。
潘仁仙又道：“我知道了，那张老头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好呀，你个胆大包天的司行走，不但不帮忙，反而背后拆台！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皇上若是知道了，不会饶了你们的。”
司乔的后脑勺如果有眼睛，一定会奉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走过了几条巷子之后，沉默的大虫长老突然拍拍司乔的肩膀，“小兔崽子，好样的！”
对于莫名而来的夸奖，司乔有点儿懵，大虫长老一张老脸笑成了**，“那小子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却从来没有捉弄过他，你今天替我做到了。
不愧是我畜科的人。”
顿了顿他偏头想了想，“就冲着你这么有魄力的份上，过段时间，我退位之后，畜科长老的位子或许可以交给你。”
司乔吃了一惊，“大虫长老何出此言？你不做畜科长老去哪里？”
大虫长老仰头望天，光线洒在他沟壑遍布的脸上，调配出沧桑厚重的岁月之感，“我在人世间已经活得太久了，多呆无益，别处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我做呢。”
“哪处？”
司乔呆呆地问，“不在人间了么？”
大虫长老三角眼皮冲她掀了掀，模样有些滑稽，答非所问道：“人间非人间，六道非净土，到哪里皆是善恶并存妖魔同在，都差不多套路的，小蠢蛋儿，你还小，没啥经验呢，慢慢学着，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目光一斜，烁动了下，“那边有个人模狗样的年轻人过来了，是来找你的吧？你们聊，我先走了，万一他再误会咱俩有啥，我清白一世，到老晚节不保可就惨大发了。”
说完，拐杖抬起，佝偻的身子一撅一撅地一眨眼便走远了。
司乔转头，某道玄影已来到她的面前。
是穆飞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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