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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做女皇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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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飞羿张开了双眸，此刻他的眸色如对面司乔一样，血丝遍布。
但是他望着那条金线，唇边漾出了一抹淡淡笑容。
玄天镜随念而动，向司乔迫近了些，藏于她体内的那些魂魄之影便更清晰了些。
金线穿体而进，附着到先前将断未断之处，那两抹游离的魂魄便被重新系牢。
随即，每个魂魄上的司乔之影皆精神一振，甚至无须再以丝线捆绑，便飞快地靠拢成一团，形成一抹璀璨的光芒，接着周身奇经八脉被催动，而现实中的司乔眼眸不知何时已经闭阖上，双臂的五彩长羽时隐时现，甚至已经不光是虚影，在光芒闪动之时，有几缕绒羽真实地扫拂在锦褥之上。
玄月大功告成，一言不发回到穆飞羿朱砂痣内。
玄天镜在司乔的眉宇间蛰伏，一动不动，内心却在狂吠，“牛啊月哥，万年过去，你还是那般光风霁月，牛气轰天。”
而穆飞羿支撑着身子，从床榻上下来，许是失力过度，他趔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没有膝盖着地。
但当那柔软的长羽缓缓漫过他的手指，他疲倦的脸上浮出抹极恬安极温柔的神色。
***
司乔醒来时，夕照正好，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床边一个人的身上，将他玄色的衣袍熏染成一团团的光晕，有些不太真实。
他正单手支颐，凤眸闭阖，长密的眼睫垂成蝶翼，乌发从两鬓瀑布般流泻下来，将一张玉白的脸衬得有些透明。
另一只手轻轻地含牵着司乔露在被外的指尖，不松不紧，不离不弃。
司乔怔怔看了许久，直到玄天镜忍不住嘻嘻一声，悄声道：“司姑娘，你知道么，你三魂七魄差点松散开来，多亏六王爷帮你重新系牢了。”
“……”
司乔不明所以，什么叫三魂七魄差点松散开来？什么叫重新系牢？
难不成人的魂魄像是菜园的篱笆墙一样，需要用绳系着？
她从小被阿公有一下没一下地灌输过魂魄的常识，却没有一条是这么说的啊。
她如此用意念相问。
玄天镜却忽闪下镜身，迷茫相答：“具体的我也不懂，如此怪事我也是头一遭看见……不过不能怪我咯，毕竟人家被囚禁在那该死的龙口潭里，蹉跎了一万年，谁知三界之内又出了多少稀奇古怪的……”
玄天镜突地闭了嘴，因为穆飞羿睁开了眼眸。
司乔跟穆飞羿沉默着对视了一瞬，便见他唇角微勾，轻轻道：“感觉好点了么？”
昨夜嘈杂而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轮换，司乔呆怔片刻，慢慢坐起身来，四下一打量，才发现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
一头长发垂在胸前，她的发髻不知何时散开，槑槑和嗰嗰齐齐不见了。
“对了对了……”
司乔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直眉楞眼地冲口就问，“没出人命吧？”
穆飞羿挑了挑眉，面露疑惑，便听她又道：“昨夜那些抽取生机的纸船，还有王爷公主们身上所佩戴的灌满运道的饰物……牵扯到无数无辜黎民的性命，他们……都无恙吧？”
穆飞羿定定地望着她，淡淡的温煦凝固在脸上，像是一只精雕细琢的瓷器，清冷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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