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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飞羿拿手指弹着敲了一敲，传出咚咚的敲击声。
“为什么成这副样子了？”
司乔大惊失色，以手摩挲着三毛的脑袋，它的眼睛鼻子等五官与身上一般，皆坚硬如石，而那竖起来的三绺竖毛则恢复成了冲天的姿态，根根犹如钢刺一般，威武尖利。
司乔按捺住心头的惊惧，努力冷静下来，看向穆飞羿，“王爷，你看这，是中了邪术还是怎地？”
她将一系列事情的经过讲述给了穆飞羿听，“我将那牌位捏碎之后，契约应是毁掉了，但体内的尸虫不知是否还在。”
她转身去召唤仍然趴在院子一角的玄天镜。
玄天镜似乎是在赌气，不情不愿地飞了回来，嘴里嘟囔着，“我跟那帮禽兽不同，我是一枚最善良可爱天真无暇少言寡语从不多嘴的小镜子！
一枚小镜子而已，为什么你们两个……亲个嘴儿，还要将我也一起清场？以前……”
它声如蚊蚋道，“以前主人亲热时我都是从来在旁边……咳咳观摩的……哪里曾避讳过我……呜呜呜，人心不古……万年过去竟然……失宠了。”
“……”
司乔汗颜，不愿意它带着情绪劳作，便正经道，“圣人云，非礼勿视……”
玄天镜却哭得更大声起来，“可是槑槑与嗰嗰他们为什么不用……他们也跟我一样……”
话未说完，便被一双大手握住，宛如被捂住了嘴巴，一点声音再发不出来。
是穆飞羿，他面色沉冷，执起玄天镜朝化作石狗的三毛照去。
只见白光穿透表面，直射到坚硬躯壳的内里，其间五脏六腑，经脉筋络，一应俱全，却毫无流动迹象，亦并无尸虫踪影。
如果不是那莹莹点点的金银之光在脏腑之中闪烁，真如一只能工巧匠所雕刻的石犬一般。
“三毛？你在吗？”
司乔摩挲着它的头，盯进琉璃珠子一般的黑色眼睛里，可是却一无所获。
她可与兽类通心，但对于石头做的，束手无策。
穆飞羿却就此收起玄天镜，将之送回司乔的额间，淡淡道：“勿要伤心，这应就是它的本体。
先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应只是它不知使了怎样的法子逃出来的魂魄。
本体一直在你捏碎的牌位里面藏着，那牌位也即是所谓的灵魂契约的载体，后来牌位被你捏碎了，魂契毁了，本体便随之出来，它的魂魄便顺势回去了。”
司乔呆呆地听着，她完全想象不到三毛竟是一只石狗的魂魄。
“等等。”
她道，“会不会搞错了，石头为什么也会有魂魄？而且，这石头是谁雕成的？”
微风飘掠过他们的身侧，穆飞羿的长发在身侧飘动，与玄色的衣袍交相印染。
就如一幕黑色绸缎，起伏澜动，华贵又神秘。
穆飞羿微垂了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沉默许久方道；“万物有灵，或许它是天然形成，又或许它是被有心人雕成，用作某种特殊的不为人知的用途。
年深日久，便生了心智……比如玄天镜，还有槑槑与嗰嗰，都是器灵。
大概这只石狗，也是器灵的一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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