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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
边关将士们冬日最艰苦的时候大概比这能苦一些。
“粗茶淡饭细活人，萝卜白菜保平安。”
灏王微笑道，“只是连累各位与本王一道吃素了。”
吃素……董威不由腹诽，这何止是吃素啊，这是直接白水煮菜……不小心他说出了声：“老王爷啊，寺庙里的素斋可比您这有滋味多了。
你应该派遣家里的厨子找个寺庙学一学人家的做法。”
“谁说不是呢。”
费伯在背后叹气，“可我家王爷说他福薄，承受不起美味佳肴，怕吃得稍微好一点，便是折福折寿了。”
“于三有乐不贪著，为暇满义而精进。”
灏王爷淡淡道，“本王福德浅薄，只好通过苦修来进步了。”
“什么苦修……”
费伯偏偏拆他的台，小声嘀咕道，“你这一年连俸禄都没有了，就算是想要过好日子，拿什么来过呢？”
穆飞羿惊愕道：“俸禄没了，怎会如此？”
皇帝虽与灏王不合，但亲王位子既未褫夺，俸禄自然是照发的，且那封地里的收成也会年年上交，总不至于让堂堂王爷揭不开锅吧。
费伯冷笑，“不知怎地，该来的银子跟米粮都迟迟未曾送来，我们王爷脸皮薄，胆子小，也不好去要，就这样哑巴吃黄连，闷在心里苦着了。”
“费伯。”
灏王爷皱起眉来，轻叱了一声。
费伯偌大一把年纪的人，脸上的褶子恨不得哗哗掉，竟然在批评中翘起白胡子来，哼了一声。
司乔暗度，这费伯年轻之时，必定是个有趣至极的妙人儿。
穆飞羿伸筷夹了一块白菜帮，在嘴里咀嚼，未再言语。
但他吃完饭有机会独自跟飓风一起时，对飓风悄然道：“走时悄悄给皇叔留下五百两纹银，日后每年年尾记得提醒我给皇叔送银子和米粮。”
飓风闷头应声。
由于灏王爷的盛情相约，穆飞羿决定留宿一晚，夜里顺便派遣董威凌云等人去县城里逡巡，看是否能查到些双头人的端倪。
白日里余下的半天闲来无事，司乔领着雪驹和林笑儿在宽阔而荒凉的灏王府四处逛**，来来回回总算弄清了，偌大的府宅，加那费伯共六名仆役，全部是年过花甲风烛残年之人，且有两个又聋又哑，应皆为灏王爷年轻时的死忠亲随。
而这座杂草丛生蛙跳虫鸣的王府在夕阳西下暮色四合中回**着荒芜的枯木朽株的气息，纵使司乔为局外人，亦由心底生出唏嘘与不平来。
灏王爷，如此一个钟灵毓秀，风华绝代之人，就这样因着命运的不公，而了此残生了么？
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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