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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穆飞羿点头，却又随即摇头，一身玄衣无风自动，飘逸如有神威，他的语气笃定而淡然，“也不是，我不会有危险，也不会让你再有危险。”
“……是吗……”
司乔看着他自信得无端便令人信服的模样，淡淡笑了笑，心底却浮出莫名的酸涩之感，这感觉来源于记忆的尽头，厚重得超出了她十六岁的生命历程。
“好吧。”
司乔无以再与他面对面，便转过了身，去到门口。
再度推门出去。
晖光盛耀，门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三个男人，董威凌云飓风无一不在。
司乔吓了一跳，而董威看见她的一瞬也狠狠吃了一惊，迅速与凌云对视一眼，以一种心领神会的表情无声交流了片刻，又将目光重新挪到司乔面前，嘿嘿地讪笑。
“司姑娘，早。”
司乔情知他是误会了，脸色倏地通红，但一想对方也不是全然地误会，她和穆飞羿到底是躺在了同一个**，虽然并没有多做什么，但亲亲抱抱也违反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训则，又索性不再扭捏。
爱就爱了，睡就睡了，经历了望山覆灭一劫之后，她哀恸之余似乎在情爱上也开窍了许多，看开了一些人间的礼俗。
人命如蝼蚁，在翻云覆雨的运道面前，规矩太多不过是作茧自缚。
不如痛痛快快，活在当下。
院落中跟玄猫一起嬉笑的林笑儿突地跑过来，冲着她叫：“姐姐，我要吃糕糕。”
司乔的出神被打断，便见那白发老者拿着一个厚重的包裹从厨屋里出来，走到众人的面前，“天亮了，快走吧，这里是干粮你们路上吃。”
司乔接过来，从里面翻出了个麻团递给林笑儿。
林笑儿嘻嘻一笑，接过去啃起来，无忧无虑孩子一样，毫不在乎吃相。
而穆飞羿也从房内出来，大家一道沉默着出了老者的家门。
那老者却不就自返回家中，而是跟在了他们的马匹后面。
“老丈回去吧。”
凌云道，“我们认得路。”
老者固执地摇头，一对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那是向南的路，“我必须亲眼看着你们离开，离开燕尾县。”
“为什么？”
董威皱着眉头，他们已经在老者的监视下往南走了二里地，这些全都是冤枉路，一会儿他们还得再拐回来。
“不要问为什么，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要听话才行，燕尾县不是你们能呆的地方。”
老者如昨日一样冷冷道。
穆飞羿却突然发声，“你是指的青壮年被双头人抓走的传闻吧？看来这件事是真的？”
老者神情僵了一僵，他停下脚步，望着高头大马上的穆飞羿，“知道你们还敢赴死？”
“如果我们正是为调查此事而来的呢。”
穆飞羿道，“你的家中应该原本是有儿孙的吧，现在哪里去了？如果是有冤屈和不忿，相信即将沉冤得雪。”
老者嗤笑一声，不再看他，眼中的浑浊却是更加浓重了点，“老汉我见过的吹牛的人，不下于五批了，他们没有一个逃过劫难的，你们又没有生出三头六臂，又不是大罗神仙，如何能躲得过去？”
说完这些，他像是丧失了全部的耐性，“走，快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连我老汉的性命也要搭进去。”
众人相互看了看，无奈之下，不再跟这老者硬拗，拍马一口气奔出去几里地，回头不见了那老者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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