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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威握了握拳头，“凭我们现在，手到擒来。”
司乔的心情却是莫名地低落。
穆飞羿挥手驱散了飓风三人，掀起她斗笠上的面纱，望着她道：“是不是报仇心切，不想去贺家楼？”
司乔垂着眼睫，不承认也不否认。
穆飞羿轻叹一声，“昨日京中传来的消息，皇帝头疾近来复发，潘仁仙回京之后，闭关七天七夜，为皇帝炼出一颗疗愈头疾的仙药，皇帝服用之后，果然有效，大喜之下，赏潘仁仙黄金千两，良田万顷，加封太子少保，如今他荣宠又盛了。”
司乔吃了一惊，“这么一来，我岂不是报仇更难了？”
她本是存着一丝带雪驹和林笑儿到皇帝面前告御状的心思，凭着留下的蛛丝马迹，在皇帝面前当场与之对质，看其如何狡辩，想来有能找到破绽的可能。
然而如果皇帝刚刚加封完他，他正在出风头的当口，迎风上去，必定效果不尽如人意。
穆飞羿却犹豫了下，问道：“阿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是潘仁仙，他动机何在？”
司乔愣了愣，“动机何在？”
泄愤？抑或是纯属心理极端变态？
这几天来，她被仇恨蒙蔽了头脑，受雪驹眼中的图景所冲击，竟未仔细思考这一问题。
穆飞羿提示她道：“如果是他的话，我们去龙睛一事他自是知晓的，他可能是笃定我们必然会与龙脉同归于尽了。”
毕竟，那样的龙睛烈焰，一般的皇子早就粉身碎骨了。
即便是修道之身也绝无生路可言。
同归于尽，他自是拍手称快……但其与望山的百姓并无深仇大恨啊，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司乔暗道，难道是嫌弃望山民众对其不尊，屡屡将之与穆飞羿相提并论？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遮掩其在望山之时的丑态，才痛下杀手？司乔脑海里突然冒出另一种可能：或者是受人指使？
若穆飞羿死于望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龙脉虽然被斩断，喜事一桩，但望山之人以及穆飞羿的那些侍卫亲随自会往外传诵，用不了多久普天之人皆会晓得，皇帝用一个儿子的性命换取新龙脉的灭绝。
而当前的皇帝，虽刚愎自用，但极好面子，最爱名声，常言道虎毒尚不食子，他一定会忌惮，他的后世子民嘲讽他，甚至唾骂他，泯灭人性，枉为人父人君……
如此说来，莫非在斩龙脉计划之初，皇帝便准备将所有当地的山民一网打尽了？
司乔不寒而栗。
如若如此，这皇帝，太狠毒了点。
穆飞羿却在这时捉住了她的肩头，缓缓道：“阿乔，一切只是推断，以我所见，肯杀尽一镇之人，这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点。
无论是潘仁仙，还是那一位，他们都有嫌弃，但也只是嫌疑而已。
所以，稍安勿躁，我们徐徐图之。”
司乔胸口压了一块巨石似的喘不过气。
她闭上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我不会让望山每一个山民白死的。”
穆飞羿望着司乔低低道，“我也不会让跟随我的每一个兵士做枉死鬼。”
天亮之后，司乔与穆飞羿等人继续向京城方向进发。
他们本是一路走得慢慢悠悠的，穆飞羿时不时会停下来，接待并处理一些司乔所不了解的事务。
但圣旨下后，只得快马向前，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离京郊燕尾县大约还有两天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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