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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乔惊愕之至，而那小马驹似乎也颇为意外，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耀着惊喜的光芒，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扑闪着翅膀，继续滑翔。
由于它乍一飞行，并不熟悉操作，所以看起来十分惊险。
而正站在它面前没有及时躲避的玄蚺和董威便屡次差点被它撞倒。
不一会儿，小马驹对准了方向，冲出了马厩，初时在司乔家的院子里翱翔，后来胆子大了又飞去了大街上，最后则是高阔的天空。
在黎明到来，红日东升，曦光遍布的清晨，空空****的望山镇上响彻着一只小白马“嘿儿，嘿儿”
的欢快叫声。
司乔在家门口望着这一人间罕见的奇异景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穆飞羿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目光随着马驹的踪影起起伏伏，脸上是谁也看不透的深沉。
许久之后，司乔叫了一声，“王爷。”
“嗯？”
穆飞羿应着，视线从天上那位还在撒欢儿的小家伙身上撤回，落在了司乔的面庞之上。
清风丽日之下，司乔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这使得她的眉眼五官显得格外地瑰丽，她意念一动，玄天镜便从额头飞了出来，反着横放在了穆飞羿的眼前。
“王爷，雪驹……是它吧？”
司乔看着玄天镜问。
玄天镜的背面，厚实而古朴，刻画着一道衣袂翩然的女子身影，她正站在一匹长了翅膀的似马非马的灵兽之上，云雾缭绕中，那灵兽通体雪白，姿态矫健，身法风流，愈发衬得那看不清面容的绝美女子出尘脱俗。
穆飞羿眼底浮出微微的震撼，他凝视向司乔，无法言语。
而司乔苦笑了一下，又道：“能让我看一眼玄月吗？”
一道金光自穆飞羿的朱砂痣里掠出，与玄天镜一般，浮在了两人的眼前。
司乔伸手将它拿住，果然玄月与玄天镜乍一看虽相似，但它没有剔透耀人的镜面，一边是金黄色类似古铜的平面，一面则是一个颀秀挺拔的白袍男子。
与玄天镜的女仙一样，那男子看不清楚脸孔，但是仅凭身姿与仪态，便足以看出起风华绝代，夺人心魄。
而让司乔定定注视的是，他的脚下，拨祥云分流水，闲庭信步，稳稳飞驰的，是一个生了巨大的翅膀，同时还长着四只大脚的巨鼋。
“这是元绪？”
司乔问。
穆飞羿目光微微一颤，“大概是吧。”
司乔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似是难过，又似是怅然，还有几分迷茫。
我是谁，你是谁？
缘何相遇，缘何遭遇这一系列的事端？
是偶然还是必须？
往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无以知晓，至少是现在，没人肯告诉她。
司乔将玄月交还给了穆飞羿，重新望向天空。
那只小白马驹还在飞，像是一只被关了多年紧闭的囚犯一样，尽情地放浪。
碧空白云，望山镇的天格外地清澈明润，司乔心中咽下粼粼的泪水，转头向林笑儿所在的营帐走去。
无论未来之路究竟通往何方，她要做的，只能做的，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也是唾手可及的事情，更是顺着蛛丝马迹寻根究底的事情。
不好高骛远，亦不忧心忡忡，更不能患得患失，她必须要对得起的是她这一颗当下的心。
当下即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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