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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飞羿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进攻，亦不做防御，仿佛任凭那一掌全力袭来。
司乔大惊，扯着穆飞羿的手臂向后急退，同时大叫：“大宝哥。
不要这样。”
褚大宝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眼底的怒火与面上的冰霜交相辉映，仿佛在进行一场生与死的决战，
“砰”
地一声，他的手掌到底还是袭在了穆飞羿的身上，穆飞羿岿然不动，而褚大宝却倒退了几步，脚底卷起的雪尘令董威呛得猛咳嗽起来，边咳嗽边道：“诶，大宝兄弟，好好的干嘛打我们家王爷？有话好好说嘛。”
司乔惊得脸色惨白，挣开穆飞羿的遮护，从他身后出来，凄声叫道：“大宝哥，你冷静一下，我们不能抛下望山的乡亲们一走了之。
我们必须要先帮着六王爷处理完这些之后才能离开啊。
追根究底，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啊。”
褚大宝目光凝在她的脸上，虽说是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的姿容，但是看在他的眼底，一颦一笑皆熟悉入骨。
那一双潋滟杏眸水光盈盈，几乎像要马上哭出来，他心头漫过不知是酸楚还是甜涩的滋味，紧攥在袖间的手便松了一松，几不可察地轻哼了声，“我才不管别人……”
不过很快又道，“就算是如此，你能保证，了事之后就立刻与身边这位六王爷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吗？”
董威差点跳起来，瞪着溜圆的眼睛道：“大宝诶，何出此言，为何要跟我家王爷一刀两断？我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相处得蛮好的啊？难道你也要跟我老董再无瓜葛吗？”
飓风白眼一翻，一个没忍住抬起手刀劈在了董威的颈上，虽然没有劈晕他，但却让他闭上了嘴。
司乔艰难地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手腕却重新被穆飞羿握住，他的掌心温热而熨帖，她似乎曾被以如此的姿势牵过千万年。
“大宝哥，对不起。”
她终于缓缓道，“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哥哥……只是我的哥哥，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每一天都无忧无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唯独这一桩……不行，我跟六王爷，我们……”
她说不下去，但满脸飞起的红晕表达了未尽之意。
褚大宝那双常带笑意的狐狸眼里漫出大片大片的绝望，他盯着司乔，眼中的焦距却微有错乱。
“乔妹……”
只呢喃了两个字，他便再也说不出一个音符，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脚步转过身，殷红的血色从眼底缓缓渗出，瞬间染红了两只眼白。
他望向褚亭长，向其看了一眼。
这一眼复杂至极，悲怆，疑惑，怨怼……甚至仇恨。
再往后，他垂着头，一步步离开。
随着他的离去，亭子周遭的冰雪瞬息融化，鸟鸣山幽，花香草曳，仿佛刚才的冷冻只是幻觉。
“龙睛。”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松涛之间时，褚亭长突然如梦初醒般，呢喃了句，向刘四夫妇使了个眼色后，疾跟了上去。
刘四夫妇则跟穆飞羿和司乔皆行了个礼后，也掠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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