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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大宝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又凑到鼻尖处嗅了一嗅。
很香，有一种肉皮糊了的味道。
糊了的不是鸡腿，恰恰是他的手指肚上的皮。
“啊啊啊。
乔妹！”
褚大宝撒丫子跑到司乔的身边，当然期间还要注意不要被山道两侧的荆棘刺到，这悬崖上开辟出的道路格外地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屁股墩儿。
司乔讶异地望着惊惶失措的褚大宝，听他讲述完整件事情之后脸色也是一变。
想了一想，司乔从包裹里掏出一小块荞麦干粮，将之小心翼翼地沾了沾离她最近的一根荆棘。
没等她看清，穆飞羿已经出手拍飞了那干粮，干粮如同焰火一般腾空而起，在烟雾弥漫的空中绽出光芒。
多亏穆飞羿早下手，司乔的手无恙，不过也被吓得够呛。
董威打了个哆嗦，“老天爷，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一种野生的魔蒺藜。”
穆飞羿沉声道，“千万不要碰到，它一旦燃起，速度奇怪，且焰心是三昧真火的火引，一般的修行者都躲不过。”
“可是嗰嗰为何无事？”
司乔看着前方仍在默默劈荆斩锐的嗰嗰。
“我和哥哥都是堪比大罗金身的材质制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别说是三昧真火，就算是六昧九昧也奈何不了我们。”
槑槑的声音从玄天镜响起，“娘亲不必担心。”
司乔却突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两只小靴子如此厉害，为何嗰嗰会被劈成两半？那个劈它的魔头，又会是谁？
就在这时，嗰嗰突然停了脚步，靴面上浮出一个耳朵两侧扎着两根小辫的小男孩，他表情伤感地望向前方。
司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是深壑的尽头，已不再有荆棘，而是一方宽阔盆地，地面平整，绿草成荫，最中间的位置却是一个方圆丈余的小湖，湖心站着一个男人。
准确地说，是个男人的塑像。
他身着白衣，宽袖长袍，披头散发，面容俊美超尘，举手投足间尽显潇洒肆意，但让司乔吃惊的是，他的腿部，虽然隔了衣袍，但能够看出，那不是一双人的腿，它打着璇儿没入湖水，脚倒是露在衣袍之外，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看清，是一摆鱼尾状的足。
“鲛人？”
褚大宝愕然道。
司乔也第一反应是鲛人。
她曾在阿公那本《寰内怪谈》中看到过关于鲛人的故事，它们生育住在南海之外，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但是她从来没跟褚大宝谈论过此事，更不曾借给他看过这本书，对于他竟然也晓得鲛人一事暗暗惊奇。
“不是的，大宝舅舅。”
槑槑却突然冒声道，“他不是鲛人，他是椒图。”
“椒什么？图？”
褚大宝茫然道，后来突然想到了椒图是谁，吃惊地看向董威。
却见董威早已泪流满面，半伏在悬崖边，望着那湖中的塑像，络腮胡子蔫成一团乱草，全垂耷下来，纵使在他最狼狈的时刻，司乔也没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椒图不是妖魔吗？为何是这般模样？”
司乔疑惑道，她曾经用玄天镜照过，董威肚子里的椒图螺蚌身子猛兽头颅，其状骇人，哪里会是如此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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