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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飞羿又点了点头。
司乔将声音放得低了些，“难道……这里……便是……望山的封印所在？”
穆飞羿眼底闪过一抹赞许的光，再次点了点头，“想必应是如此。”
司乔张大了嘴巴，重新去看那浓墨重彩的镇字。
她的目力在经历了吞噬圣珠之后已经变得极好，能穿破黑暗看到极远之处细微的事物，可是这个镇字乍一看明明是正常的黑色，却微微地有些刺目，让她承受不住过久的凝睇。
司乔揉了几轮眼睛之后，才发现它的各个比划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断裂感，且那右侧的“真”
旁布着细密的裂痕，看得久了，一种摇摇欲坠、大厦将倾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司乔内心恍然。
怪不得总说望山封印已支离破碎，几欲断裂，真实情形不正是如此么？
只是阿公设置这些蚀骨凳又是为何呢？
她试着伸手去推石凳的边缘虚影，但虚影犹如结界一般，任她摸遍了边边角角，皆纹丝不动，
她又飞身去摸上方的紫顶，一样无济于事。
这时褚大宝已经醒来，与她一样先是悚然后又有所了悟，而飓风褚亭长刘四夫妇皆和穆飞羿一样，早于司乔清醒，正不约而同瞻仰着那镇字，眉宇间若有所思。
唯董威凌云最后苏醒，却不和其他人一样四下看顾，而是怅然呆坐，似在回味着什么。
片刻后，两个大男人竟不约而同地泪流满面，齐齐向穆飞羿叩头。
“……殿下……”
语气莫不带着恍然大悟的眷恋与无语凝噎的深情。
司乔奇怪地望了他们一眼，心中泛起一抹疑似羞涩不安的诡异感觉——这两人见鬼了吗？
她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穆飞羿，但见他犹如最像上位者的上位者，仍是淡淡点了点头。
“醒了就好。”
他道。
“是，殿下。”
董威抹干了眼泪，又往司乔这边看过来，莫名冲司乔行了个一揖到底的大礼。
那边厢凌云也是，神色恭敬而郑重，比拜穆飞羿时还要多带了几分凝然和严肃。
司乔不由得心里毛毛的，“董将军，凌云大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折煞我了。”
董威和凌云互看一眼，却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一起仰头看向上方。
举手投足之间，司乔敏感地觉出他们身上有些东西变了，虽然董威依旧络腮胡子满面，凌云依旧细眼微须，身着普通的兵将衣袍，但许是气场，许是神态，总觉得他们似乎添了份前所未有的气定神闲，多了些超尘脱俗的气派。
司乔心中困惑，耳边传来褚大宝的问话，“爹，你实话告诉我，这蚀骨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褚大宝醒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皱着眉，眯了双眼，身体贴在离司乔最近的这一边，眸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褚亭长，语气像是不悦。
司乔屏息凝神，正巧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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