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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人呢？”
他突然去问玄鱼，“她真的寂灭了吗？”
玄鱼圆圆的眼睛闪过一抹悲伤之意，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留一声叹息。
“那穿斗篷的黑尸是什么来头？”
褚大宝问。
“是我和主人的一个老对头了，没想到它竟也有造化，万年不死。”
玄鱼道，“如今万年过去，魔气再起，浩劫又兴，唉，新的轮回，但愿不会再重蹈覆辙吧，不过天机不可泄露，该知晓时便都知晓了。”
玄鱼说这些话时云雾缭绕，周身陡然有了些许沧桑之意。
“玄鱼，冒昧地再问你。”
司乔按捺着心底奇怪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你的主人和玄天镜的主人，是同一个吗？”
“是啊。
是一个啊。”
没料到玄鱼蓦然大哭起来，圆腮抖动，泪水滚滚而下，“我的主人，我好想她，好想她啊，她是个好神，自古以来就没有过这么好的神啊……”
他的眼泪随着嚎啕一颗颗四散到空中，再噼里啪啦地落到各处，一颗便能濡湿石滚大的地方。
若是落到人的身上，顿时淋成个落汤鸡。
很不幸的是，飓风猝不及防中了招，俊秀清傲的他，被从头淋到脚，头发一丝丝黏在脸上，衣袍贴在身上，风一吹，脸色青白交加，愤怒地瞪向玄鱼。
玄鱼尾巴一扭，离他远了一点，继续哭。
正在众人茫然不知所措时，又冒出来一个新的哭声。
“啊啊我的好主人，我更想你啊，比所有鱼啊蛇啊猫啊马呀都更想你啊。
我可怜的主人，你太命苦了，你怎么会这么命苦，你是亘古未有的可怜神呐，几万年来你顶顶心爱的小镜镜都在为你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啊你可知晓。”
是司乔印堂上的玄天镜。
它不但哭还打起了滚。
于是司乔的眉心忽明忽暗，颤动不已。
当司乔试图摁住它，它呜呜咽咽得差点哭抽过去。
而四周的观者听众莫不被他的哭声惹得心神哀恸，大起悲心。
“……”
玄鱼打了个哭嗝停了下来，斜眼看向玄天镜，虽然认输，却颇有几分不服气。
玄天镜也收了声，虚虚地轻咳了下，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一支黑箭破弦而出，直向玄鱼射去。
司乔大惊，一眼认出这是潘仁仙当日射杀神虎的那种箭，其上抹了秘制的灭咒之水，有着杀神除魔的可怕威力。
条件反射般，她飞身而起，要去抓那只箭。
可是太迟了，箭尾从她的指尖擦过，眼看就到了玄鱼柔软的腹部。
“啊……”
情急之下，司乔甚至喊不出不要二字，只是本能地惊叫着。
她以为玄鱼会像神虎一样躲不过这一箭。
也的确，这箭已经刺入了它的皮肉，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方向倒转，原路返回射箭之人
眨眼之间没入那人的发髻。
那人头发散落下来，抬眼看着插在头顶的那只闪着白光的箭，两股战战，面色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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