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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匈奴人来攻呢？”
李陵抽出佩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线：“那就用这把剑，守住它。
记住，从今往后，我们守的不再是城池，是文明的火种。
谁敢毁它，就是与整个天下为敌。”
***
与此同时，河西四郡各地悄然发生变化。
敦煌市集上，出现了第一家“双语学堂”
，专收胡汉混居子弟，课程以《千字文》为主，辅以算术与地理。
授课者皆为青雀细作伪装，表面教书，实则搜集各部情报。
酒泉驿站中，一名盲人乐工每日弹唱新编曲目，歌词尽是汉匈通婚、文化交融之美。
他指下琴弦铮铮，每一声都像钉入草原深处的一枚楔子。
张掖官道旁，竖起一块石碑，上刻隶书大字：
**“此去长安，三千七百里。
凡识汉字者，可免费食宿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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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月，已有近百胡人少年徒步前来，只为看一眼那陌生的文字，尝一口中原的炊饼。
而在武威，一场婚礼震动四方。
浑邪王遗族之女，嫁给了汉军退役校尉。
婚礼依双方习俗举行，先拜匈奴火神，再行汉家六礼。
宴席之上，新娘用流利汉语背诵《诗经?关雎》，宾客无不落泪。
消息传开，竟有数十部族私下商议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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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龙脊原决战落幕。
狐鹿姑大胜。
右小都尉兵败溃逃，途中被亲信所杀，首级献于单于帐前。
战后清点，左贤王、日逐王各获封地千户，金日夷擢升万夫长，统领东部三部兵马。
而赵珩，则被特许在王庭西侧设立“讲经台”
，每月初一、十五开坛讲学，内容不限于儒家经典，更有律法、农耕、水利之术。
更重要的是，战俘处置方式变了。
以往，败军将领皆遭活埋或殉葬。
此次，狐鹿姑却下令：“凡愿改过者，贬为牧奴三年；凡能背诵《论语》首章者，可免役归家。”
一夜之间，草原上兴起背书热潮。
甚至有老萨满偷偷派人抄录《大学》章句，称“此乃新神谕”
。
***
长安，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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