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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治史与文史札记(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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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师门问学记》中,我曾谈及先师生前有一愿望,就是退休之后,专写文史札记。

可见,尽管先师学有专攻,但又兴趣广泛,治史之余,尤为关注明清通俗小说。

这显然来源于他从小养成的文学兴趣。

在此,我不妨当一回文抄公,抄录一下自己当时对先师的描述:

(先师)年值七龄,识字不多,即抱“武松会打虎,我会绕过拦路虎”

的信念,开始阅读家中所藏残本《水浒传》。

自后,又分别从同学处借阅了《三国演义》《封神榜》《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说唐》《乾隆游江南》《施公案》《彭公案》《江湖奇侠传》等。

有此经历,实已为日后治史厚植文字根柢。

每阅史籍,除了摘录供治史的史料之外,诸如奇闻异谈之类,他亦多加注意,生前曾在《光明日报》发表《谈我国史籍中有关熊猫的记载》一文,即为其证。

其实,上面所论,多有不足,尚须补充以下两点:一是先师对文学作品的喜爱,并非仅仅限于为治史厚植文字根柢,而是成为他很多考史札记的起始;二是虽说专写文史札记之想,终究成了先师的遗愿,但从这次收录于这本书中的文章来看,他生前撰写的文史札记作品,已经不少。

在本书所收《从李自成的诗谈起》这篇文章中,先师曾经明明白白地说下这样一段话:“我是个对文学颇有爱好的人,同时又有点考据癖,遇事喜欢盘根究底。”

看先师的文史札记作品,唯有读懂了这段话,才能真正看出底蕴。

这就牵涉到文史关系。

古人早已经说过,文史不分家。

这样的说法,或许只有对那些文史大家才适用。

他们无论治文学,还是治史学,到了极致,自然就会融会贯通。

至于对于初学者而言,所谓的文史不分家,则是一种奢望,更是一种要求。

对于先师来说,显然已将文学爱好与史学考据熔于一炉。

他的很多史学考据文章,其疑点很多发现于文学作品的阅读。

即以《李岩质疑》一文为例,懒道人所撰的《剿闯小史》这部小说,其中所杜撰的李岩这一人物,就给先师的考证提供了足够的兴趣。

而在《从李自成的诗谈起》一文中,先师更是通过考据,证明所谓李自成撰写的《商洛杂忆》诗,实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它的出典,还是在小说《李自成》中,是作者姚雪垠凿空撰写的,反而被后世误认为李自成的作品。

还有李自成的夫人高氏,其中的“桂英”

之名,也不是高氏的真名,而是姚雪垠代为所取。

说这些,就是为了证明,文学的虚构与史学的真实,两者差别甚大。

在为《李自成演义》一书所写的序文中,先师尽管肯定作者所写小说,参阅了诸多的史料,但同时又指出,此书毕竟是一部小说,不免多有“虚构”

,不能误认为“信史”

就此而论,尽管先师有将古今串于一线的愿望,并秉此精神而撰写一些文史札记,但观其所留文字,终究还是难逃考据的癖好,文字偏于史学札记的一面相,与赵翼《廿二史札记》颇多相近之处。

谓予不信,读者诸君不妨自己体会,用不着我在此饶舌了。

2012年8月31日

识于缙云山下嘉陵江畔之螺壳室

(原载于顾诚:《明朝没有沈万三:顾诚文史札记》,光明日报出版社2012年版,第273—2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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