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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文章虽未注明写作时间,但参考其他材料,以洪武十五年左右的可能性最大)。
综上所述,在元明易代之际,沈万三的儿子已进入暮年,他本人尚在人世的可能性是极小的。
(二)从相关人士的著作来考察
元末明初同沈家关系密切的人士从未直接提到过沈富(万三)。
如果说,高启、杨基、释道衍(姚广孝)所作诗文中仅反映他们同沈万三之子沈达卿有交往,并不能证明乃翁沈富是否在世,那么,王行的著作就颇值得注意。
王行和沈家同为长洲人,自元末到洪武二十六年王行被杀,两家的交情一直未断,特别是在元末和洪武十四年左右王曾两度在沈家坐馆,应该说对沈家的情况极为熟悉。
他为沈伯凝的女婿张文源写的《立志》文内说:“其外舅沈翁伯凝又与予交累代,尝遣之学于予。”
[24]在王行的《半轩集》中就保存了为沈荣、荣子森、森子经(沈经在洪武二十一年尚在世时预请他撰写)、经妻徐氏、经继配金氏之父金公信写的墓志铭文,为沈达卿写了《清安堂记》《佳声楼记》,为沈伯凝写了《彝斋记》,为沈文权、沈文矩各写《字说》,又为沈文矩作《韪轩记》。
在这多达11篇专门为沈家写的文章中除了在沈荣墓志铭中提及“考富、妣曾”
,沈森墓志铭中写上“祖富、父荣”
以外,为什么从来没有具体提到沈富(万三)呢?按常情而言,王行既同沈家关系如此密切,倘若沈富在世,且不说王行应有祝寿文字,至少在文章语气上应有所表现。
这也间接说明王行生活年代较晚,他家原本穷困,到博学成才能够同上层人士交往,并在这以后同沈家建立关系时,沈万三已不在人世。
(三)沈万三生卒年均在元代的依据
尽管明人野史笔记中关于沈万三在洪武年间的“事迹”
非常多,可信的材料却表明沈富的活动是在元中期至元末。
王行作《沈荣甫墓志铭》中写道:“初,荣父(同甫,即沈荣)之先君子(即沈富,沈万三)游于故侍讲袁文清之门,公每嘉其敦信义。
时楚之长沙攸县人冯子振方张声誉,号海粟,以文翰自矜许,来吴必主之,深加爱厚,为大书‘积善’二字,殆以表其志也。
及荣父持家政,乃筑堂构宇,以冯书揭诸题间,既以承夫先志,又以勗(勖)其后人,是足以见其好善之心矣。”
[25]
这段文字表明:第一,沈万三去世以后,其子沈荣曾主持家务,而沈荣死于洪武九年,王行为沈荣写的墓志铭提及沈富时用的是“初,荣父之先君子”
,足以证明沈万三比沈荣去世早得多。
第二,沈富(万三)曾经拜访过元侍读学士袁桷,袁对其人品表示赞许;而袁桷死于元泰定四年(1327)[26],下距明朝开国(1368)41年。
冯子振曾多次下榻于沈富家中,并为他题了“积善”
二大字,据《元史》冯子振与陈孚同时,亦为元中期人[27]。
这里顺便说一下,沈富、沈贵继承父业,家境日益富裕之后,也开始了在文化方面的追求。
清人龚炜作《沈万三能文》中说:“沈万三妻丽娘亡,三思之,作恩锁台,置离思碑,有云:
‘玉骨土融,百形皆幻;红脂尘化,万态俱空。
构堂见其情牵,树碑由于恩结。
’”
并感叹道:“元末云林(倪瓒)、金粟(顾仲英)家并丰赡,都以诗文书画领袖风雅,而万三则群指为富人耳,谁复知其能文者?”
[28]沈贵则习绘事,以画葡萄著称。
[29]正因为沈万三兄弟已有一定文化素养,才能同袁桷、冯子振结交。
第三,上引沈荣铭文说“及荣父持家政,乃筑堂构宇,以冯书揭诸题间,既承夫先志,又以勗(勖)其后人”
,清楚地表明沈荣在沈万三去世以后,构筑了积善堂以资纪念。
积善堂建于元末,有吴县著名高僧释妙声作《沈氏积善堂》诗可以证明。
原诗云:“翰林宾客散如云,积善于今喜有君。
背郭堂成因旧扁,传家书在足前闻。
屋头雨过乌尤好,池上风清鹤不群。
我亦袁公门下客,题诗三叹感斯文。”
[30]王行文中说沈荣建造积善堂是为了继承“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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