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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命固山额真朱马喇、江南总督马国柱领兵由江宁(南京)溯江而上,在安庆府(今安徽省安庆市)同谭泰军会合[52]。
为了防止反正的明军占领湖北,又命令正在湖南作战的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王率部撤回汉阳地区。
战局的这一变化,对南明无疑非常有利。
然而,永历朝廷虚有其名,无人统筹全局做出相应的决策,各地实力派自行其是。
江西的金声桓、湖南的何腾蛟都缺乏战略眼光,没有抓住有利时机,互相配合,赶在清廷援军到达以前迅速收复失地,扩大辖区和政治影响。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江西反正后紧接而来的是李成栋的叛清归明(见下节),龟缩于赣州等少数城池的清军只能固守待援或观风察势,不足以对反正明军构成重大威胁。
王得仁部前锋在二月间已经占领了广济、黄梅、湖口、彭泽,控制了九江东西航道,如果金声桓率领主力接应,既可以扼守广济阻击湖广来犯之敌,顺长江东下攻取安徽、江苏;也可以扼守彭泽小孤山一带,阻击由南京而来之敌,抢在孔有德等三王未返汉阳之前(三王兵在四月间才由湖南撤到汉阳)进攻该地。
可是,王得仁的使者到达南昌后,金声桓召集亲信官幕商讨大举出兵东下南京的方案,参加会议的人多数都表示赞成,说:“此上策也。
若西取武汉,连衡郧襄,与湖南何氏(指何腾蛟)鼎足相投,此为中策。
万一不然,攻城破邑,所过不留,重为流寇,此出下策。
虽然,审能如是,竟亦不失中策。
待永历帅六师,堂堂正正而后北伐,清兵猝至,婴城自守,则无策也。”
[53]“总督”
黄人龙却力排众议,断言“三策皆非也。
不闻宁王之事乎?赣州高氏(指高进库)在彼”
。
金声桓一介武夫不知史事,愕然询问详情,人龙说:“昔者明有宁王名曰宸濠,反于江西,以不备赣州故,为赣州巡抚王守仁所擒也。”
[54]黄人龙的危言耸听使金声桓顿时改变了主意,决策调回王得仁军,并在三月上旬亲自率领主力南下进攻赣州[55]。
三月二十三日,清江宁(今南京)同知赵廷臣派船到江西彭泽侦探,发现金、王所设官员已经撤退,只在小姑山(即小孤山)两岸留有少数军队布防[56]。
这一关系匪浅的决策无疑犯下严重错误。
当年宁王朱宸濠起兵时的情形与此时并不一样。
首先,宸濠是以明朝藩王的身份以南昌一城之地反叛朝廷;金声桓则是反清归明,南明力量虽弱毕竟还有一隅之地和相当的政治影响。
其次,刘武元、胡有升、高进库等人很难同王守仁类比,他们原先是明朝中级武将或臣民,既可以投机降清也可以投机归明。
特别是金声桓、王得仁反清两个多月后,广东李成栋也加入了反清复明的行列,整个两广各府县都转入南明之手,南赣巡抚、总兵兼辖的湖南郴州、桂阳又处于南明督师何腾蛟控制之下,刘武元等仅以一镇兵力根本不可能离开巢穴赣州北攻南昌;何况王守仁起兵平定宸濠时得到了吉安知府伍文定的大力支持,而这时地处江西中部的吉安重镇已倒向金声桓。
稍假时日,赣州孤城很可能自动倒戈。
正如钱秉镫《盱江感事》诗中所云:“中兴时异承平计,误拟文成据上游。”
[57]战略决策上的重大失误导致了惨败。
三月十六日,金声桓亲自统领大军“二十余万水陆并进,直犯赣界”
,十九日进抵赣州城下。
攻城之前曾多次进行招降,对高进库等将领许以加封官爵。
这里顺便说一下,南明人士所撰史著中常常过分夸大了高进库的作用,把他说成据守赣州的清军主将。
其实,当时在赣州的有南赣巡抚刘武元(此人原为明朝参将,在辽东降清)、南赣总兵胡有升下辖五营,每营一千名,协守将领高进库、徐启仁二营,每营兵额也是一千名[58],总共不过七千兵马。
金声桓兵临城下时,李成栋尚未反清(成栋易帜在四月十五日,距金声桓进攻赣州不到一个月),刘武元、胡有升不仅没有感到后顾之忧,还派急使要求佟养甲、李成栋出兵相救。
金声桓的招降只收到部分效果,赣州右协副将徐启仁在双方交战于城外时,就“暗通逆贼,卖阵回营”
。
总兵胡有升见兵力不敌,数十次下令全军入城凭险扼守,徐启仁却带领部下一千名兵马奔回原驻地南安府,连同府内的道、府文官举城投顺了金声桓[59];镇守南雄的雄韶协将李养臣也跟着投降[60]。
赣州虽然成了一座孤城,但该城三面临水,地势险要,城墙坚固,是易守难攻的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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