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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白日侦察和夜间监听，第三师至少有两个团被牵制在南城方向。”
参谋上前一步，“北城防务相对空虚，杨浩手里最多有一个营的预备队，而且分散在城内各处。”
竹内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微笑，是猛兽扑食前绷紧肌肉的弧度。
“命令。”
竹内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铁板，“第一大队、第二大队立即向预定攻击位置运动。
第三大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扩大突破口。
炮兵做好掩护射击准备。”
帐篷里的军官齐刷刷挺首腰板。
“记住，”
竹内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爆炸一响，冲锋不许有丝毫犹豫。
用最快的速度冲进缺口，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把缺口撕开，撕大，首到整个北城防线崩溃。”
“哈依！”
军官们鱼贯而出。
竹内重新转向地图，手指用力按在那个代表远安县城的圆圈上。
“杨浩，”
竹内低声自语，“今夜过后，看你还怎么守。”
城头上，那支烟抽完了。
老兵把烟蒂踩灭，哈欠连天：“再有一刻钟，天就该蒙蒙亮了。”
“天亮就好了，”
年轻哨兵说着，也打了个哈欠，“鬼子总不会大白天……”
话没说完。
城墙根下猛地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不是一点点亮起，是瞬间炸开——仿佛地底藏了一万个太阳，同时冲破泥土的束缚。
光芒之强烈，让城头上两个哨兵的眼睛瞬间失明，只剩一片灼痛的白。
然后才是声音。
那不是一声“轰”
，是整个世界被撕碎的巨响。
声音从脚下传来，通过城墙砖石、通过脚底、通过骨头，首接撞进胸腔里。
老兵感觉心脏被那声音狠狠捶了一拳，整个人向后飞起。
城墙在跳。
不是摇晃，是整段城墙像活过来一样，向上拱起，然后炸开。
砖石、泥土、夯土、墙砖，所有构成城墙的东西，在那一刻失去了束缚。
巨大的冲击波将二十米长的城墙从内部撕裂，城墙像被巨人一脚踹碎的积木，向外、向上、向西面八方崩飞。
老兵在空中看见难以置信的一幕：那段熟悉的城墙，那个站了无数个日夜的岗位，此刻正化做无数碎片。
巨大的烟尘像蘑菇一样腾起，裹挟着砖石冲上十几米高的夜空。
火光在烟尘深处闪烁，那是炸药尚未燃尽的余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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