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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停歇后的那个下午，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和泥土混合的呛人味道。
远安县外围阵地上，赵龙从观察哨的缝隙向外望去，望远镜里是一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
焦黑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几段铁丝网歪歪斜斜地挂在木桩上，更远处，日军的身影正在集结。
“师长，小鬼子要上来了。”
警卫员小陈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
赵龙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透着冷光。
“传令下去，各营连按预定方案准备。
告诉兄弟们，把鬼子放近了再打，听到命令才能开火。”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战壕里，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武器。
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装填子弹的摩擦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壕沟里交织成一片。
第一师二团三连的阵地上，老兵李大山正用袖子擦着机枪的枪管。
“班长，这次来得不少啊。”
旁边一个新兵探头想往外看，被李大山一把按了回去。
“脑袋不想要了？”
李大山瞪了新兵一眼，“听动静，至少一个大队。
有装甲车，听见那轰隆声没？”
新兵脸色白了白。
“怕了？”
李大山从怀里摸出半截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怕也得打。
想想你老家村里，鬼子过去是什么样。”
新兵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步枪。
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很诡异，仿佛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然后，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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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阵地后方，联队长竹内脸色铁青地放下望远镜。
上午的炮战简首是一场耻辱。
那些支那人不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崩溃，反而用精准的反击让皇军炮兵损失惨重。
竹内能感觉到，身旁的参谋们虽然低着头，但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
“联队长阁下，步兵第一大队己经准备完毕。”
副官小心翼翼地报告。
竹内深吸一口气，拔出指挥刀：“命令，第一大队全线进攻。
装甲车分队前出掩护，务必一举突破支那军防线！”
“哈依！”
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日军阵地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数百名日军士兵排成散兵线，开始向前推进。
几辆轻型装甲车轰隆隆地开在前面，履带碾过泥土，扬起阵阵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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