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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九年五月五日，凌晨西点。
巢湖城外一片死寂，救国军士兵们伏在冰冷的草丛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钟明卧在城外高地上，手指轻轻抚过加特林的枪管，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这鬼天气，冻得人手脚发麻。”
李强猫着腰来到钟明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各部都己经就位，就等柳衡言的信号。”
钟明微微点头，目光始终锁定在漆黑的城市轮廓上。
“柳衡言的情报准确吗？”
“错不了。”
李强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小野正男手下就一个中队，谢明轩的保安团都是乌合之众。
柳衡言在伪军里蛰伏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
高地下的阴影里，救国军士兵们静静等待着。
这些战士多数是本地农家子弟，对巢湖城再熟悉不过。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小鬼子刚打过来，放火烧了半条街。”
一个年轻士兵低声对同伴说，“今晚非得叫这群畜生血债血偿。”
同伴按住他的肩膀：“别急，等军长下令。”
城内，伪军守备团驻地。
柳衡言站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街道。
这位表面顺从日军的守备团长，暗地里早己与救国军联络多时。
“团长，都安排妥当了。”
心腹推门而入，“弟兄们己经控制东门城楼，只等西点一刻准时发信号。”
柳衡言整理着军装领口，声音沉稳：“日军营地那边什么动静？”
“小野正男今晚睡得早，哨兵只有常规布置。
谢明轩晚上喝了酒，这会儿肯定还在做梦。”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柳衡言深吸一口气：“通知下去，信号发出后，先打日军营房侧翼。
救国军入城前，务必拖住小野的主力。”
“明白！”
凌晨西点一刻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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