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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问这个吗？”
赵古今确实被吓到了，虽然这少男看着比她还要小一些，但赵古今唯一接触过的江湖人士就是周蝣，从她对周蝣的印象推断，这帮江湖人一个答不对就要杀人。
韩璟有些将信将疑，声音喑哑确实是个合理的解释，但上次听不算哑得过分，差异应该不大。
他决定再诈诈她。
“你那会儿可没哭，嗓子也好好的。”
赵古今扑通跪下了。
“公子饶了我吧，蒋婷跑了。”
“那你是谁？”
“招娣，我叫招娣。”
这片大地上最多的就是叫招娣的姑娘，赵古今不怕他去查。
“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我或许能饶了你。”
韩璟说着，伸手扶起了赵古今。
他趁机探了赵古今的脉门，毫无内力。
“我跟蒋婷是一个村子的，她卖身葬父完又后悔了，想守着她爹的坟。
她偷偷告诉我了，听说你们还挺有钱的，蒋婷有这样的福气还不要，我……我就说让我来。”
“招娣，那你爹娘呢？”
“别叫我招娣！”
这一句倒不全是伪装，赵古今恨这个名字，她认识太多叫这个名字的姑娘。
整理了一下情绪，她接着说：
“招娣是苦名字，我爹娘想要个带把儿的，瞧不上我。
我从小到大，只能干活，因为没带把儿常常挨打。
求求您了公子，留下我吧，我爹现在肯定发现我跑了，回去我会被打死的。
您以后就管我叫蒋婷，她能干的活儿计我都能干，您是菩萨心肠，救救我。”
赵古今垂下头哀求，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恨意。
她当然可以说出更多招娣们的苦处来博取同情，但面前是个男人，他能听懂什么？
为了求生说出这几句已经让她倍感屈辱，方才那一跪更让她恨意丛生，只是怕韩璟像周蝣一样能感受杀意，这才心里尽量只哀怜招娣们的痛苦遭遇，这一想，眼泪竟真切地掉了下来。
韩璟有些尴尬。
从探出赵古今没有内力开始，他就有种淡淡的失望，原以为能抓个什么江湖探子，揭开什么阴谋，没想到只是两个苦命的姑娘在找活路。
他养尊处优，没听过招娣们的故事，甚至一开始没理解“带把儿”
的意思，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可怜，以为这是天下独一份的可怜故事，为窥探了她的过往感到愧疚。
“蒋婷……你留下吧，我只当你是蒋婷。”
说完，韩璟运起他还未练成的逍遥游，逃跑似的消失了。
赵古今等了一阵，确认他不会再折返了，才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擦了擦眼泪。
心想周蝣的情报还算有点用，这小子确实入世不深。
好一个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即使觉得理亏，也只是丢下一句施舍般的话便消失，更遑论道歉了。
而她却实实在在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
厨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但灶台上好好放着一个杂面馒头。
*
翌日清晨，赵古今稳稳当当做完活计，又学着蒋婷的样子，跟在仆从队尾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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