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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看着她从云端跌入泥尘,直至万劫不复。
而如今,他的神又回到了她应该在的位置。
萧云哲心中一片柔软。
他明知不该盯着她看,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
直到宣华在他面前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萧将军?”
萧云哲这才收回目光,将那一瞬的失态亦尽数敛去,躬身行礼:“臣萧云哲,见过二公主。”
宣华没有立刻让他起身。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片刻,方才道:“萧将军刚才……在想什么?”
萧云哲顿了顿,直起身来,目视着宣华,低声道:“臣在想,公主明明有心仪之人,为何还选臣?”
宣华微微一怔。
心仪之人?难道他知道自己喜欢王子陵?
不对,她回皇庄不过才数月,何时露出过破绽?
“萧将军何出此言?”
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微微偏了偏头,“我何曾说过自己有心仪之人?”
萧云哲抬眼看她,眼中情绪沉得很深。
宣华的否认,在他看来,倒更像是欲盖弥彰。
他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只淡淡说出他今日见她的原因。
“今日太后召臣过去,问臣是否愿意尚公主。
臣回绝了太后。”
宣华心头猛地一跳。
回绝了?他竟回绝了太后。
“所以,萧将军是以为我心有所属,才回绝了太后?”
“是。”
宣华明明该松一口气,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闷。
“将军倒是不怕太后怪罪。”
萧云哲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了目光。
“公主心里既无臣,”
他语气依旧平稳,“这门亲事,便没有成的道理。”
宣华的指尖收紧,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太后呢?……太后怎么说?”
“太后说,再议。”
他顿了顿,“但公主放心,臣不会让公主为难。
婚嫁一事,公主尽可以顺从自己的心意。
说罢,他向宣华躬身一礼,转身退出了偏殿。
宣华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慢慢松开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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