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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场面的惨烈程度，却令人触目惊心。
谷地或者说废墟之上，到处是残破的尸体，流淌的鲜血几乎染红了碎石。
血腥味混合着灵力湮灭后的焦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凌风持剑而立，微微喘息。
他身上的衣袍也多了几处破损，沾染了血迹，但大多是敌人的。
以通玄初期修为，主导并参与了这样一场高强度混战，更是亲手斩杀多名强敌，对他的消耗也是不小。
他环视战场，目光扫过那些倒下的敌人，最后，落在了己方阵亡者的位置。
两名暗卫，永远地倒下了。
一人是为了拦截月妙音，引爆本命法宝，受到反噬和爆炸波及，重伤不治。
另一人则是在围攻五魂使战阵时，被对方的灭魂掌近距离震碎了心脉。
他们死得很安静，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惨叫。
倒下时，手中的银枪依然紧握，脸上残留着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以及属于死士的、对生死漠然的平静。
凌风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蹲下身，静静地看着他们至少外表年轻却早已失去生机的脸庞。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们未曾瞑目的眼睛。
心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泛起。
那是怜悯，是对生命消逝的叹息。
这些人，与他素不相识，却因所谓“保护少主”
的操蛋使命，将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
但这一丝涟漪，很快便消散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多少浪花。
凌风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追杀、背叛、生死边缘中，被磨砺得如同百炼精钢。
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仁慈和感伤是奢侈品，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不是圣母，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要挣脱这棋局的束缚，保护真正在乎的人，就必须有舍弃一些东西的觉悟，包括……这些因他而死的代价！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两具尸体，目光投向远处依旧打得天崩地裂的魂台境战场。
正准备下令暗卫集结，支援柳随风和林九，尽快结束战斗，撤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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