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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把三根手指收回来，总结道，“人造长生境是一个用蛮力堆出来的半成品。
它达到了长生境的部分标准，但牺牲了稳定性和可持续性。”
“如果把修炼比作盖房子，正常修士是从地基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盖，盖到最后整栋楼浑然一体。”
“人造长生境是用起重机把几十块预制板吊上去，然后用胶水粘在一起。”
“看起来差不多高，但结构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缇莺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缇萝，眼神里那层复杂的底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
“你说的这些，缄默者他们自己也清楚。”
缇莺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完美的长生境修士，他们要的是可以批量生产的、能用来执行高危任务的消耗品。”
“一个溯源境修士从培养到突破，需要多少资源、多少时间？一千年打底，两千年正常，三千年也不稀奇。”
“而且还要看天赋、看机缘、看修炼道统的适配度。”
“但人造长生境，只要材料够，几个月就能造一个。
质量差不要紧，数量够就行。”
“材料是什么？”
林意问。
“活的修士。
探索境巅峰的修士，用来提取灵核。
太墟境巅峰的修士，用来提取肉身样本。”
“还有一些特殊的材料，比如虚空生物的骨骼、深渊裂缝里产出的空间碎片、经过提炼的时间尘埃——这些东西在外面是禁售的，但在暗港，只要出得起价，什么都买得到。”
舟禾瑜的目光沉了下去。
“缄默者现在还存在吗？”
林意问。
“存在。”
缇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恨意，“他们不在天衡星系群活动，但每隔几年就会派人来暗港采购材料。”
“我查过他们的采购清单——虚空生物的骨骼、空间碎片、时间尘埃、还有活的修士。
每次他们来，我都会派人跟踪。”
“但跟了几次之后就不跟了，因为跟丢的概率太高。”
“他们的空间技术比暗港先进至少一个时代，传送阵一启动，连空间波动残留在哪里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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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把茶杯放在矮几上，站起来，重新走到缇萝面前。
“你的问题有三个。”
他直接对着缇萝说，“第一，灵核内部的空间裂缝是裂缝群，不是单裂缝。”
“它们在互相干涉，导致能量抽取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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