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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拉纳、马塞纳、奥热罗……这些身经百战的元帅，此刻却像一群初上战场的新兵，脸色煞死地盯着拿破仑。
“第三场火？”
拉纳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元帅，我们被夹在中间！
阿尔文齐和克劳塞维茨任何一支军队都能把我们撕碎！
我们去哪里变出第三场火？”
拿破仑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地图前，用沾满墨水的笔，在罗纳托山口和阿尔文齐进军路线之间，重重地戳下一个墨点。
“这里，”
他指着那个墨点，声音不大，却像战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阿尔科拉村。”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能刺穿帐篷的夜色：“阿尔科拉，坐落在阿迪杰河的沼泽地带。
那里只有三条狭窄的堤道可以通行，像三根伸向泥潭的手指，连接着河的两岸。
谁控制了阿尔科拉，谁就掐死了这三根手指。
阿尔文齐的三万大军，必须从那里通过，才能抵达曼图亚。
他别无选择。”
元帅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计划，这是一个赌上所有性命的疯狂豪赌！
他不是要躲避两支军队，而是要主动将刀尖插入两支军队之间，在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迎击更强大的那一支！
“可是元帅，”
马塞纳提出了最致命的问题，“我们怎么穿过克劳塞维茨的防线？他不是瞎子！”
“所以，他要以为自己赢了。”
拿破仑猛地转向奥热罗，“皮埃尔，我需要你的师。”
奥热罗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你的任务，”
拿破仑的语气异常严肃，带着钢铁般的重量，“是留在这里，为整个意大利军团争取时间。
你要用一个师的兵力，演出三个军的气势！
点燃所有的篝火，让号角声响彻山谷，让克劳塞维茨相信，我全军主力都被他死死钉在罗纳托！
天亮之前，你必须像幽灵一样消失，带着你的人，安全撤到后方。
你能做到吗？”
奥热罗的脸瞬间涨红，他知道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但他只是用力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交给我，元帅！
我会让那个奥地利人跳一整夜的战舞！”
“很好。”
拿破仑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其余人，收拾行装，熄灭所有篝火。
半小时后，全军出发，目标——阿尔科拉！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在行军，我们是在与死神赛跑！
不许出声，不许点火，我们要像一群滑过阿尔卑斯黑夜的影子！”
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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