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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
无脸祟妖虽没有五官，此刻却是能清晰感知到，它怕了。
眼前人不要命一般活剥自己，简直比它这祟妖，更像个妖魔。
同时，它觉得自己今夜出门没看黄历。
明明四个目標，好巧不巧，偏偏选中其中最硬一个来啃。
“不要了？那可不行。”
，李十五又將一张乾瘪空洞麵皮丟下。
见此，祟妖那是有苦难言。
它也不想死按著黄纸契约行事。
可它存在这世间的逻辑，就是签契，剥脸，给钱，周而復始重复著。
故此，它不能违背。
“爷，道爷！”
“咱求您了，別剥了行吗？”
眼前这丈高，好似小巨人般的身影，居然就这么跪了下来。
带著哭腔继续道：“没钱了，真没钱了。”
“我给自己换了张女人脸，在棠城楼中卖唱百年，想尽办法才攒下那么多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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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了，全光了，呜呜……”
这一下。
远处老僧三人，连那十相门女子，都是目瞪口呆，眼角抽搐个不停。
就算李十五，都是停下手中动作。
只觉得眼前这玩意儿，简直太他娘的另类了。
“额，那现在咋整？”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无脸祟妖闻声，仍是哭啼道：“你剥了三十二张脸，咱只付给你两百金。”
“因此，还欠你一百二十金。”
“接下来，咱必须在一年內把金子还上，否则就会被本命契约抹除自身……”
李十五喔了一声，而后又动起手来，开始剥脸。
“既然如此，给你凑个整，两百金算了。”
远处。
十相门女子眼中绽放异彩，隨口问道：“那道人，称作什么？”
提篮妇人道：“回大人，李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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