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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没有,倒无关紧要,而民众集体意识趋向于国家管理者可有可无,是谁也无所谓,那就是亡国之兆了。
后殖民主义思想家弗朗茨·法侬(FrantzFanon)说,殖民者和被殖民者都有一种谵妄的情结,白人被优越感束缚,黑人(或黄种人)却依据一种有病的顺从而自我忽视。
他一度描摹了后殖民知识分子民族主义意识形成的三个阶段:殖民地知识分子对宗主国殖民权力的认同,对本土传统、历史和文化的重新认识,以及民族主义意识的觉醒。
白人的优越感,有些来自莫须有的传说。
17世纪末、18世纪初,苏格兰籍船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on)在东印度公司服役,不知是何原因,他叙述起中国人养鸭子的方式。
他说:“在中国,进行家禽、家畜的兽奸几乎是家常便饭,以至于在华的欧洲人只敢吃自己养的动物。”
没有人知道汉密尔顿从何处得来这些传闻,但外部世界认为,中国人就是低于白人的种族。
那些去了欧洲和北美的中国人,做的也是低级营生。
1852年到1870年,旧金山有一百七十六家华人开的洗衣店,洗衣价格一度低到极点。
华人对洗衣行业的控制,最终体现到后来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AgathaChristie)以书中神探波洛(HerculePoirot)之口埋怨:“中国人把衬衣领子浆洗得一点儿也不舒服。”
只有少数欧洲人对中国人有好感。
17世纪的英格兰学者约翰·韦伯(JohnWebb),写了一篇《论中华帝国之语言可能即为原初语言》的论文。
韦伯本人并不懂汉语,两个多世纪之后,他的同胞、汉学家阿瑟·威利(ArthurWaley)毕生研究中国文化,说汉语和母语一般流利。
威利病重时,他妻子说:“我去泡茶,你也来一杯(Youtoo)?”
结果威利回答:“别说,别说这话。”
另一位汉学家霍克斯(DavidHawks)听说后愕然,知他听成了“幽途”
,“幽途渺渺,谁与招魂”
。
殖民地知识分子对宗主国殖民权力的认同,是法侬所说的“第一阶段”
,不管是否正确,国家沦落,知识分子因此对本国文化的信心衰落,太正常不过了。
在巴黎办《新世纪》的吴稚晖主张取消母语。
1946年,日本小说家志贺直哉直言不讳,复杂的日语使日本受到了世界的孤立,因此,应以法语作为日本的国语。
吴稚晖认为,汉字的一大缺点是“无音可读”
,如若能为其“娶一注音老婆”
,并把所注国音并入汉文,加以推广,不仅可弥补汉字的缺陷,且可便利普通民众,成为他们真正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
早在1895年,吴稚晖便草创了“豆芽字母”
,这和卢戆章的“第一切音新字”
一同开启了中国拼音字母之先河。
客居巴黎期间,吴稚晖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对中国语言文字的改革进行研究。
吴稚晖针对国人的麻木多次作文鞭挞,甚至于将昏睡的同胞讥讽为“猪生狗养”
。
语言虽粗陋,但他希望能惊醒国人的灵魂,促其毅然奋起。
这一点,他和萧伯纳(GeeBernardShaw)对爱尔兰的态度相仿。
当时在东京主持《民报》的章太炎则坚持国粹派语言立场。
不过,论及对中国前途的向往,两人都属于乐天派。
国家形势之危急,使颇具远见的知识分子也难以承受。
1907年,杨笃生、于右任等人在上海办《神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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