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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古利认为,皇太极已经是后金圈子的大汗,他决不允许别人在背后有破坏圈子团结、否定新圈主的言论。
他一定会把阿巴泰治罪,给自己立功。
让人没想到的是,皇太极听了扬古利的汇报,好像并没往心里去,而是责备扬古利说:“阿巴泰不高兴,发牢骚,你作为他的属下,应该好好劝解、安慰他才是,有必要跑到这里告诉我吗?赶紧回去,好好照顾他!”
通过阿巴泰的牢骚,皇太极看出阿巴泰对他当大汗,明显就是不服嘛。
但是皇太极深知,他初登汗位,一切不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能忍的要忍,不能忍的也要忍。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天折腾下雨,人折腾有祸。
让那些先跳出来的人,尽情地折腾吧,折腾过了,自然有人要惩罚他。
阿巴泰虽然对皇太极有意见,但他还是忠于后金大圈子的,处处维护着大圈子的利益。
大圈子需要他时,他依然能带着牢骚把事情做好。
天聪元年,也就是1627年,5月,皇太极带兵征讨锦州,让阿巴泰、杜度留守沈阳。
英勇善战的阿巴泰,虽然没有随队出征,却把家里处理得井井有条。
皇太极这一仗没打好,灰头土脸地回来一看,没想到这个对他有意见的老七,把家里管理得这么好,心里非常感激,给阿巴泰记一大功。
正因为阿巴泰这一次做得让皇太极感激,一直想给爱面子的阿巴泰一个补偿。
12月,蒙古察哈尔部昂坤杜棱率部投诚,皇太极很高兴,决定摆大宴招待昂坤杜棱,并让贝勒们作陪。
当然,这样高规格的饭局,一定要派人去请阿巴泰。
皇太极没想到,阿巴泰是一个说话算数的汉子,上次他说过,以后不再吃皇太极家的饭,这次果真没来。
不来就不来吧,找个合适的理由推托一下,也就罢了。
但是,阿巴泰一不说他没空,二没说他有病,而是专门派副将纳穆泰前来陈述不来的理由。
纳穆泰按着阿巴泰的原话对皇太极说:“我家主人不能前来陪酒了,因为他没有裘皮大衣穿。
先汗给的裘皮大皮,已经破了、小了,洗洗改改给儿子穿了。
况且,我这么大年纪,如果来陪酒,还得和小贝勒挤在一起,跟年轻人有代沟,没什么话说,挺尴尬的。
还有,听说蒙古贝勒明安、巴克的座位都在我前面。
作为皇子,我在弟兄里的地位如此低下,实在不好意思。
所以这个宴会我就不参加了。”
皇太极见阿巴泰对他有意见,而且意见还不小,派个副将跟他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分明是不把他这个大汗放在眼里。
这次他不能忍了,得站出来表个态。
皇太极把阿巴泰的牢骚话,当着众贝勒的面讲出来。
他说:“作为当哥的,阿巴泰对我这个弟弟有啥意见,我都不在乎,谁让我是弟弟呢?但是,我作为其他小弟弟的哥哥,怎么能够允许他如此不把小弟弟们放在眼里呢?”
皇太极这些话,说得太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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