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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熟悉的、带着电子合成质感的声音，突然从西面八方传来，不再是通过设备，而是首接响彻在众人的意识中。
前方雾气翻滚，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不再是“澄心苑”
里那位儒雅的柯教授，也不是光幕中模糊的影像。
眼前的“教授”
，呈现为一种半实体半能量的状态。
他依旧穿着类似中式对襟上衣的服饰，但衣物边缘不断有细小的数据流逸散。
他的面容清晰可辨，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偏执的疯狂，眼镜后的双眼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无尽智慧与毁灭欲望的幽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身体似乎与这座金字塔空间紧密连接，无数细微的、如同神经或根须般的能量丝线从他背后延伸出去，没入周围的雾气与那些封存的光球之中。
他仿佛就是这座坟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它的“看守”
与“寄生虫”
。
“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
林清颜冷冷问道。
“我？”
“教授”
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更显诡异，“我成了‘真相’的保管者，失败的见证人，以及……新秩序必要之恶的执行者。
联盟那些懦弱的‘守望者’，只敢远远观察，记录，却不敢干预文明的‘自然’生灭，美其名曰‘尊重演化’。
可笑！
如果没有筛选，没有修剪，没有剔除那些注定走向歧途、浪费资源的‘错误样本’，整个宇宙的文明进程将何等低效、混乱！”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的“藏品”
：“看！
这些，都是未能通过‘测试’，或者偏离了‘最优路径’的文明残骸！
我将它们收集于此，研究它们失败的原因，提炼出避免错误的法则！
这才是真正的‘文明引导’！
而不是像联盟那样，做一群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所以，你所谓的‘天启’，所谓的‘测试’，不过是你这个失败者，在窃取‘筛选之门’系统的部分权限后，自行其是的疯狂实验？”
陆珩敏锐地指出，“你根本不是‘系统’的代言人，你只是一个被困在门内，利用残留权限满足自己控制欲和报复心的……囚徒！”
“囚徒？”
“教授”
的脸色骤然扭曲，周围的雾气剧烈翻腾，“我是先驱！
是真正的清醒者！
上一个周期，我过于仁慈，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引导我的文明，结果呢？他们陷入了平庸的内耗和短视的享乐，最终在‘文明跃迁’测试前自我崩溃！
系统判定我失败！
但它错了！
错的是它僵化的评判标准！”
他死死盯着林清颜，眼中充满了嫉妒与炽热：“而你！
你不过是运气好，生在一个尚有可塑性的文明初期，又恰好得到了‘价值之眼’这种更偏向于‘建设性’的权限！
你误打误撞，竟然通过了初级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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