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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
肖羽满意地喝了一大口，身体往下滑了滑，让热水淹到下巴，发出满意的长叹，“这才是生活啊，不知道姐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财富自由，我就跟韵诗一样，不干了，什么都不干了。”
山里的夜晚很安静，酒意慢慢上来，抚慰着紧绷的神经。
梁韵诗没有回应肖羽的话，往下沉了沉，让水没到自己的下巴，闭上眼睛，像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身体里，被包裹着，安全感十足。
肖羽歪着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也陷入了沉思。
“你们说，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是恋爱都得像你俩这样，这么痛，这么爱吗？”
很痛很爱的两个人保持着沉默，许敬有点茫然地看向肖羽，“你没谈过恋爱吗？”
肖羽撇了撇嘴，抬头思考着，很迟疑地说，“我...之前工作的时候，跟同事谈过恋爱...这算吗？”
抓到关键词的梁韵诗抢先提问，“你说杜欣薇？”
“对啊，她不算吗？”
“不算。”
梁韵诗一想到那张脸，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语气里的怒意，“她，杜欣薇，剽窃你作品，拿着你的设计跟对家谈好加20%的薪资跳槽过去，这是谈恋爱还是给小偷开门。”
她的话说完，池子里的水都凉了几度。
肖羽张了张嘴，想反驳说，“那也算一段吧。”
但喉咙往下咽了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梁韵诗是看着她怎么跟杜欣薇认识，怎么跟杜欣薇在一起，甚至那天她追到杜欣薇的楼下，哭着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时候，也是梁韵诗把她带回家的。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哭得没力气的时候，梁韵诗在一旁揪着来说要私下和解的杜欣薇的衣领，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这事，没完，我们一定跟你追究到底。”
回忆的碎片尖锐地划过心脏，肖羽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讪讪地说，“那确实，不算。”
她抬起头，看向梁韵诗，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只有释怀和庆幸，“你当时那股火，还挺吓人的，我都怕她恶人先告状说咱们威胁她。”
梁韵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她知道肖羽是工作狂，但不是因为多热爱工作，只是除了要帮家里还的钱，她还想给自己攒一笔存款完成自己开店的梦想。
她生活被图纸、客户和还款日期切割得支离破碎，几乎接触不到工作之外的世界。
但杜欣薇很不好，她偷走的不仅是肖羽的设计，那是她在现实泥沼中挣扎时，唯一属于自己，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心血。
“后来呢？”
许敬忍不住发问。
梁韵诗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摇晃的液体，回忆起那段不愉快的过去，“后来我帮肖羽整理了所有相关文件的原始版本、修改记录，还有她们工作交接、甚至私下聊设计思路的聊天记录，熬了两个通宵，把所有证据都梳理清楚。
一起打包发给了杜欣薇的新公司，还有业主。”
肖羽接过了话，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效果立竿见影，是个大复式的项目，预算拉得高，业主很快就要求对方公司给出解释，那家公司为了撇清关系，把杜欣薇开了。”
“最后项目又回到我手里，真是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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