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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身边的杨思兰已经哭了起来，沈霖连忙笑着抱住了杨思兰的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娘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哭就不好看了。
我是废太子的废妃，早就该死的，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沈霖也不知为何，听到贾湘湘的话，她心里反而松了松。
在宫里这几年，其实沈霖早就觉得没意思了，有时候她会想如果那天逃出城门的时候就直接在乱军里死了，会不会这几年能轻松一些？但是这几年她不敢死，她怕死了之后，徐松念会不放过沈家的人。
但是现在是施神医和贾湘湘都无力回天，徐松念没有什么可说的，她也觉得肩头忽然一松。
“不许胡说。”
打断沈霖的声音让沈霖怔了怔，她抬头看去，这话不是杨思兰说的，不是施神医和贾湘湘说得。
说话的人居然是徐松念。
沈霖缓缓说道：“我死了之后，你就没什么可以掣肘哥哥和沈家的了，到现在你都不放过我？”
冬日里是沈霖最难熬的时候，她怕冷，饶是屋子里放满了暖炉，手脚都还是冰冷的。
可是身边的温度太高，身上又会出一身冷汗，身子太虚又发起高热来。
哪怕有施神医和贾湘湘在，她的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地差了下去。
只是有杨思兰陪着，她倒也不胡闹了。
和贾湘湘说说笑笑的，虽然身体不适，屋子里反而经常有笑声。
徐松念越来越少踏进内室，却总是在外室摆了椅子，坐在外面听着，听着听着，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才是沈霖本该有的样子，她是鲜活的，会露出如小太阳一般温暖的笑容，肆无忌惮没有任何顾虑的笑容。
沈霖也发觉徐松念就像是真的转性子，不仅允许杨思兰进宫，沈渊、沈怀泽和薛素尘也能经常进宫来看她。
只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经常和薛素尘说说笑笑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每个人当着她的面的时候，也只是笑，从来不说难过的事情。
身边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到底还是没有撑过那个冬天。
沈霖走的那天，徐松念依旧没有进内室，只是手里捏着的白色小兔子珠花微微变了形，最后断裂，珠子顺着她的指尖落了一地。
沈霖作为这场梦的旁观者，越看越觉得内心沉重，可这个梦没有结束，还在继续。
她跟着徐松念的视角继续看了下去，已经降服的蛮族忽然大乱，整个大奉朝都卷入了战火之中，就在民不聊生之际，封仪整顿四海，带着大奉朝的军队踏平了蛮族入侵的军队，封仪名声大噪，然而她却没有做大奉朝的君王，依旧奉景和为君。
经历过这么一番动乱，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还有个如日中天的摄政王徐松念。
于这世界上，徐松念没了最爱她的父母，也没有了沈霖，她报仇成功了，最后甚至在幕后促成了封仪的丰功伟业，但是她却永远找不到未来该去哪儿了。
沈霖看着徐松念在她的灵位面前枯坐了三日，最后把手里的珠花一颗颗拼了起来，还给了沈霖，放在了沈霖的灵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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