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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孟德彪的手指翻过第二页。
第二个名字跳了出来。
萧凛的手指猛地收紧，玉坠的稜角嵌进皮肤。
那个名字，他认识。
陆文昌。
陆文昌以前是江东省委副秘书长，三年前去了西江省当发改委主任。
萧凛在江东政法委的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很多次，每一次都和宏远能源的发展有关。
帐本上，陆文昌的名字后面写著一串六位数的美元。
时间从2009年开始，一直记录到2019年，整整十年。
这本帐本牵扯到西江，也和江东有关。
终端画面还在刷新。
孟德彪翻到了第三页，镜头拉近，纸上的金粉字跡被放大了。
萧凛看著其中一行备註。
北宋汝窑天青釉残片两件，转让价三千元。
下一行。
石涛溪山秋霽图真跡，转让价五千元。
再下一行。
清乾隆粉彩鏤空转心瓶，转让价八千元。
每一笔都写著接收人的名字，是黄正国。
这些东西的转让价都非常低。
萧凛拨通了孟德彪的加密终端。
“帐本里所有关於古董和艺术品的內容，每一页都要拍清楚，马上上传。”
孟德彪回答的很乾脆。
“已经在拍了。
但萧书记，有个问题。”
终端里传出证物袋拉链的声音。
“老刘看了一下，说这种送古董的方法很难定罪。
古董值多少钱全看专家怎么说。
黄正国只要说这是朋友之间的转让，或者自己捡漏买的，法律上很难说是受贿。
西江那边肯定会拿这个当藉口。”
萧凛没有说话。
他看向主控台。
“向晴，启动关联分析，用最高权限。”
向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大屏幕亮了起来。
大量数据出现在主界面。
有海关的记录，有全球拍卖行的成交明细，还有国內典当行的帐目。
这些数据在屏幕上匯聚在一起。
第一条路径很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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