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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头从台后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着桌上的一沓报纸。
图书馆的老馆长。
“两位同学，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老馆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璃的身体瞬间绷紧。
杨辰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自己迎着老馆长的目光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僵硬的笑容。
“老师好，我们查点资料，赶论文。”
“哦？查资料？”
老馆长扶了扶眼镜，视线在两人身上刮过，“哪个系的？学生证给我看看。”
“历史系的。”
苏璃抢着回答，发烧让她的嗓子沙哑得厉害，但脑子还转得动，“导师特批的，研究一篇关于明城地方志的课题，资料在下面。”
“地方志？”
老馆-长重复了一遍，他放下报纸，双手交叠在台面上，“那用不着去地下三层。
普通阅览区就有。
你们的导师是谁？批条呢？”
一连串的追问，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得苏璃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杨辰感觉不对劲。
一股微弱的热量，从老馆长的方向散发出来，很淡，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着他的神经。
他体内那股刚刚安分下来的混沌之力，瞬间炸毛，在他经脉里疯狂乱窜。
这老头，是丹鼎派的人！
是他们埋下的暗哨！
再多说一句谎话，绝对会立刻动手。
杨辰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硬闯？对方深浅不知，身边还拖着个发烧的苏璃，跟送死没区别。
怎么办？
他的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了那个冰凉的黄铜打火机。
一股邪火混着被当成棋子的怨气，再次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受够了这种被动挨打，被所有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批条没有。”
杨辰猛地走上前，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将那个破打火机狠狠拍在了服务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砰！”
一声脆响。
“这个，算吗？”
他死死盯着老馆长，眼睛里的疯狂和狠戾再也不加掩饰。
老馆长脸上的皱纹动都没动一下，但那股针扎似的热量，却瞬间消失了。
大厅里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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