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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值了？”
苏璃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医药费应该够了。”
杨辰一本正经地把手机塞回枕头下，这才想起了正事。
他动了动右手，那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摊开手掌，一角被烧得焦黑的黄纸静静躺在掌心。
正是鬼司机最后送给他的那块道术残卷。
在坠落时涌入体内的那股暖流，就是从这玩意儿上传来的。
“这是……那个司机给你的？”
苏璃也看到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嗯。”
杨辰盯着那块残符，上面的符文纹路古老而复杂，和他脑子里那些家族传承的碎片同源，却又玄奥得多。
是真东西。
“太好了！”
苏璃脸上满是喜色，“辰哥，这下你的诅咒有救了！”
有救了？
杨辰看着那张小小的碎片，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体内那点所剩无几的阳气，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脖子上，那些黑色的诅咒纹路正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想试试，用自己这副破败的身体，去催动这块碎片。
“别！”
苏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急得声音都变了，“辰哥，你疯了！
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杨辰没理她，左手撑着床，咬着牙坐起身。
他闭上眼，费力地从干涸的丹田里挤出最后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阳气，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将其缓缓注入右手的残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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