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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张姐,她的眼神软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q3方案汇报时没提张姐名字的事吧?那天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工位上那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打在她电脑屏幕的表格上,密密麻麻的用户数据看得我鼻子一酸。”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跟张姐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先是没说话,后来跟我讲了她刚当组长的事——她以前也忘了提一个小姑娘的功劳,最后那姑娘辞职了,走之前说‘不怕累,怕的是累没人看见’。”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壁上还印着公司年会发的logo。
“张姐还跟我说,做方案就像盖房子,我画了图纸,可没人搬砖砌墙,房子根本盖不起来。
盖好的房子上,得刻着所有人的名字。
你说她是不是特别温柔?”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
我早上给她带了巷口老字号的豆浆,特意让老板多放了半勺糖,她以前总说便利店的豆浆太稀。
她喝了一口,跟我说‘这豆浆味儿正’,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开心,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我把面碗往镜头前挪了挪,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另一半石头,是不是跟小周有关?”
她惊喜地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随即又笑了。
“也是,上次我跟你吐槽小周见了我就躲,耳朵红得像番茄。
今天我帮他整理问卷的时候,跟他道歉了。
你还记得他喜欢的那个动漫角色吗?就是说‘努力就能被看见’的那个,我特意给他买了本印着那个角色的笔记本。”
她起身去书架上翻了翻,很快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回到镜头前,翻开第一页给我看——上面已经有了几行清秀的字迹,是小周写的“6月15日,整理用户问卷300份”
。
“他接过笔记本的时候,指尖都在抖,后来跟我说‘雪婷姐,我以后还帮你整理数据,保证不出错’。”
刘雪婷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他还跟我说,上次汇报完他跟他妈妈视频,他妈妈问他‘是不是做得不好,所以没提你名字’,他当时都不知道怎么说。
你说我以前怎么就那么糊涂,把他的努力都忘了呢?”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也许是因为曾经的你只需要单打独斗,直到现在你当上了业务组的组长,才让你渐渐明白团队的重要性。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把这些都补回来了吗?小周肯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那陈默呢?你们俩以前不是一起挤地铁、一起吃热汤面吗?”
提到陈默,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
“中午我在茶水间等他,手里攥着你去年给我的那盒薄荷糖——就是你说‘含一颗能稳点’的那个,我一直没舍得吃。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脚步都顿住了,眼神还往窗外飘,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
她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场声器里传出来的声音放得更柔:
“我跟他说,去年我竞争主管的时候,他把攒了半年的行业案例库给我,还解锁了‘述职避坑指南’;说有次我改方案到凌晨,他打车过来给我带热汤面;说我们以前约定要做彼此的后盾。
我还没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我,跟我说‘含一颗,跟去年一样’。”
她从包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对着镜头晃了晃,金属盒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你知道吗?他还跟我说,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就是有点失望。
他看到我之前在他工位留的道歉便签了,那个笑脸符号还是我们以前一起定的——每次谁不好意思道歉,就画个笑脸。”
说到这儿,她忽然笑出了声:“后来他还跟我要‘好处’,说我们组这次崭露头角,得请他吃火锅。”
我听到刘雪婷说到这儿不禁蹙起眉头道:“既然是聚餐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会是因为要陪我聊天你提前结账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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