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两位夫人明争暗斗,都想控制这位丈夫,可他却一视同仁地把她们看作畜生,要不就是炸弹。
进餐的时候,他便把两个人一道叫进装饰着桃心木大书桌的办公室。
这家伙一顿饭吞进的食物,比我在堪萨斯地界见过的三十个定居者三个礼拜吃得还多:牛排、土豆、甘蓝、山药、红薯、黄瓜、鸡肉、兔肉、野鸡、鹿肉、蛋糕、甜饼、米饭、各色奶酪,还有宣腾腾的面包;就着牛奶、凝乳、桃子汁、羊奶、樱桃汁、橘子汁、葡萄汁。
也没忘了痛饮琼浆美酒,那房子里随手便可以找到好几种:啤酒、麦酒、葡萄酒、起泡酒,甚至还有从西部各处弄来的瓶装泉水。
有这个家伙在,厨房里就跟被打劫了似的。
在那个家里扮女孩,一个礼拜我就筋疲力尽了,在西部小径上,小妞儿可以随便吐痰、嚼烟叶子、大吼大叫、嘟嘟囔囔、放响屁,还不如一直从地上叼面包渣的鸟儿更招人注意。
实际上,蓄奴派的老乡们觉得这样才像个姑娘家,因为平原上的汉子们要是能找到个跟汉子一样打牌,还能趁他喝醉一口气干掉一瓶威士忌的姑娘,那是何等幸运的事情啊。
可在罗彻斯特,上帝作证,你稍微动动手指头,就会惹毛个什么人,嫌你的作派不淑女,就连黑女人也不例外——黑女人尤其如此,因为那些半黑不黄的黑鬼全都是扭扭捏捏、哼哼唧唧的。
“你东跑西颠地干什么去?”
有一回我在街上正走着,一个黑女人斥责我说。
“别把你那绒线衣揪成一团!”
另一个吼着说。
“你的假发呢,小孩?”
第三个又说。
我实在受不了,便跑回家。
突如其来的斥责、没完没了的点头哈腰让我喘不过气。
我口干舌燥,得酣畅淋漓地喝上一大口威士忌才能清醒过来。
在阿碧小姐的酒馆里喝惯了劣质酒,一遇到麻烦事儿我的嗓子眼儿就想尝尝酒的滋味,我才刚刚离开冰天雪地的小径,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紧接着,这种忙忙活活、踏踏实实的日子让我肚子里酒虫子犯起馋来。
那时候我还动过离开老家伙的念头,干脆来个不辞而别,到罗彻斯特某个酒馆里打份工,可这里的酒馆跟堪萨斯地界儿的怎么比得了呢。
这地方那个还不如说是图书馆,或者冥想室,里面全是身穿长排扣外套的老不死,围成一圈,啜饮雪莉酒,满脑子想着本来就没几个的可怜黑鬼过得怎么样,再不就是写醉醺醺的爱尔兰人在这里学认字。
妇女儿童不得入内,大多数都是如此。
我也想找点别的活儿干,因为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个戴软帽的白女人在便道上凑近我说:“亲爱的,有兴趣给我洗洗衣服吗,我给你三个便士?”
那时候我已经十二岁了,说不定快要到十三岁或者十四岁了,确切的年龄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不管多少岁,反正我对干活唯恐避之不及,绝不肯屈尊洗什么平角裤衩。
我自己的衣服都弄不干净呢。
她们成天这么待我,我可是越来越不耐烦了,恨不得某天什么地方露出点破绽,让这些女人发现我的真面目,好让我掏出藏在身上的那把枪。
因为我越来越觉着,跟着上尉往西这一路探险下来,不管我是不是娘们,我已经多少算是个行伍之人了,我觉着自己比那些住惯了城里的东部人强得多,他们吃吐司非得配果酱,冬天吃不到蓝莓就哭天抹泪、怨天尤人。
可是没有解闷儿的酒真是折磨人,一天下午,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决定尝尝道格拉斯先生存在厨房餐具柜里的什锦果酱解解馋。
那些果酱瓶子堆积如山。
于是我溜进去揣上一瓶,可还没来得及过把瘾,就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我立刻把瓶子放回去,这时奥蒂莉——就是那位白人老婆——拧着眉头进来了。
我以为她要把我揍得满地找牙,可她却说:“道格拉斯先生在书房要见你。”
我赶到那儿,看见他正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