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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灼表面上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清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牙有点酸。
“你能不能正常点？”
殷灼抬头看他。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喝茶就喝茶，转什么杯子？”
殷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一脸无辜。
“我平时就是这么喝茶的。”
清羽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想起他在道观里喝粥的样子——整只狐狸趴在碗边，舌头伸进去舔，舔得满脸都是米粒。
那叫“平时就是这么喝的”
？
清羽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面上来了，两碗阳春面，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清羽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殷灼看着他那副吃相，眉头微微皱了皱。
然后他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慢慢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清羽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吃个面还要擦嘴？”
殷灼抬头看他。
“有什么问题吗？”
“你以前喝粥的时候，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那是以前。”
殷灼打断他，“现在我是人形。”
清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他低头继续吃面，但总觉得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笑意。
他抬头，殷灼果然在看他。
“你看什么？”
“看你吃面。”
“有什么好看的？”
殷灼想了想。
“你吃得挺香的。”
清羽被噎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话，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殷灼低下头，继续优雅地吃面。
但清羽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这只狐狸在享受。
享受被人看，享受清羽的反应，享受这种“我很好看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很好看但我不说破”
的微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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