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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那同学……周卿云,他家里什么情况?”
冯秋柔一愣,隨即眼睛又亮了:
“爸,你问他干嘛?”
“隨便问问,”
冯建国摆摆手,“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冯秋柔想了想:“他父亲原来是復旦教授,动乱年间下放,后来病逝了。
母亲身体不好,还有个妹妹。
家里条件……不太好。”
“哦。”
冯建国点点头。
心里那点牴触,忽然淡了些。
也是个苦孩子。
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不容易。
“行了,你看书吧,”
他说,“我去书房了。”
走进书房,关上门,冯建国在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摆著上午从办公室带回来的那本《收穫》。
他翻开,又看了一遍《人间烟火》。
这回看得更仔细。
一字一句,一段一段。
看完,他合上杂誌,点了根烟。
烟雾裊裊升起。
冯建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小子……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的才华,他的文字,他笔下那个真实而沉重的世界。
恨的是……
他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爭气,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出来?
但凡女儿长得丑一点,自己会不会就没这么担心了?
自古才子配佳人,但如果不是佳人,只是做个朋友不也挺好吗。
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正想著,门外传来妻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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