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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绿芜猛地推开雕花窗。
陆昭华整了整衣襟从梅树后转出，脸上已挂好得体的笑：“姐姐莫惊，我只是来看看你。
听闻你最近睡眠不好？”
她故意让腰间的凤纹玉坠晃了晃，那是入宫请安时太后赏的“信物”
。
赵姨娘目光从她腰间玉佩扫过，紧绷的神经舒展开来，倚着湘妃竹帘冷笑，“陆妹妹进一趟宫，竟成了太后跟前红人？”
她眼尾扫过陆昭华朴素的衣裙，嗤笑从鼻尖溢出来，“可惜麻雀插上孔雀毛也变不成凤凰。”
“姐姐说笑了，替娘娘效劳看得是能力，并非家世。”
陆昭华不急不躁，走进门打量着房间的布置，瞥见案几上那瓶可疑的瓷瓶已经不见，绿芜悄悄将柜子锁上。
赵姨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瞪了她一眼，“听闻王爷都将管家权交由你，你为何还要背叛他？”
她佯装整理裙摆，实则盯着赵姨娘绣绷下露出的一角靛蓝，是男子常佩的汗巾，“那姐姐又是为了谁背叛王爷？”
赵姨娘将头巾往里藏了藏，“与你何干？”
“姐姐嫁进王府心里始终想着别人，既如此，何不让王爷休弃你，同你的情郎远走高飞，你也好过在府里单相思。”
“你休要试探我，有那个功夫不如去讨好王爷，多给太后娘娘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赵姨娘勾起嘴角，得意的瞟了一眼陆昭华，自顾自的又绣起花来。
暖阁里熏香太浓，熏得陆昭华喉咙发痒。
“他都要被你毒死了还查什么消息？”
赵姨娘针尖一滞，将手指戳出血珠，“你是如何得知？”
看来并非太后授意。
陆昭华试探性的问，“太后让你盯着他，可没下令让你毒死他。
你如今的行为已经脱离掌控，你说如若我告诉太后，你将会是什么下场？”
“那又如何？反正都迟早都要死，还不如死在我手里，让我多一份功劳不好吗？”
赵姨娘偏头一笑，笑得肆无忌惮，却让陆昭华看出了端倪。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绿芜经常去凝香斋见阿诚，阿诚是太后的暗卫统领，凝香斋却是三皇子的暗桩。
她明明可以选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何偏偏去这里。
唯一的答案便是，赵姨娘一边替太后做事，一边替三皇子给南宫影下毒。
她握紧拳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是三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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