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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华握住姨娘冰凉的手，感受着那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她离开的这段时日，姨娘怎么变得日渐消瘦了，难道是李氏为难她了？
屋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案几上摆着她幼时最爱吃的桂花糕，想来是姨娘日日备着，盼她归来。
“女儿很好。”
她柔声道，扶着周姨娘坐下，“今日回来，是有要事与您商量。”
她将计划娓娓道来，说到要接周姨娘离开陆府时，明显感觉到手中的那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如何使得？”
周姨娘声音发颤，眼中却闪烁着陆昭华从未见过的光彩，“老爷他...”
“父亲那边我自有说法。”
陆昭华语气坚定，“姨娘只说愿不愿意随女儿离开？”
周姨娘忽然红了眼眶，一把将陆昭华搂入怀中。
“傻孩子，娘做梦都想离开这个牢笼。”
周姨娘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住茅屋娘也甘愿。”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昭华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些银票姨娘先收着，打点行装用。
过些时日我在外赁一个院子，到时候打点好了就接你搬进去。”
周姨娘接过锦囊，神色忽然凝重，握住她的手不放，“华儿，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前些日子，我无意间听到老爷与三皇子在书房密谈...”
陆昭华心头一紧。
周姨娘继续道：“三皇子言语间对摄政王颇为忌惮，还提到什么北疆军饷、户部账册。
娘虽不懂朝政，但听那语气...”
她顿了顿，“华儿，三皇子绝非良善之辈，你千万小心。”
陆昭华点点头。
在他派人去王府偷账册时就已经知道，三皇子开始准备了。
“对了，”
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上次带给王爷的醉仙酿，他说很是喜欢。
姨娘这里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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