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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至少给了他们一个答案??只要献出一点，就能换来一切。
这不是谎言，这是慈悲。”
“放屁！”
小猫猛然跃起，利爪划过虚空，带起一串火星，“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活着！
我见过饿极的人啃树皮，见过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走三天不肯放手，可她们都没求神！
因为她们知道，真正的活法是咬牙挺过去，而不是把别人推下深渊换自己喘口气！”
影子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低笑：“所以你们要继续烧庙、拆坛、揭穿所有幻象？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最后一个梦也被撕碎时，那些人会不会恨你？”
裴液望着跳动的火焰，良久才道：“我不怕他们恨我。
我只怕他们忘了怎么哭，怎么怒，怎么为自己争一口气。
真正的慈悲，是从不说‘别无选择’四个字。”
话音落，他拔剑！
剑光未至，影子已然溃散，化作缕缕黑烟钻入地缝。
然而四周草木骤然摇曳，数十道影从泥土中升起，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它们不再言语，只是伸出手??那是由千万人绝望交织而成的手，抓向裴液的心口。
“主人小心！”
小猫扑上前，身躯暴涨数倍，化为一头通体雪白的灵兽，双目燃起金焰，口中吐出一道炽白光流，将数道影灼成灰烬。
裴液立于火圈中央，闭目凝神。
真天之权在他血脉中奔涌，识海深处浮现出《玄枢经》第一篇的经文：“心若明镜，不染尘埃；志如磐石，不动妄念。”
他知道，这一战不在形体，而在信念。
他睁开眼，剑尖指向地面，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来救你们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人可以穷，可以病，可以死，但不可以低头认命。
你们供奉的从来不是神，是自己的懦弱！
今日我斩的，不是蛟龙，不是观主，是你们心中那个甘愿被奴役的灵魂！”
剑意轰然爆发，金光自剑尖炸裂，如朝阳破云，照彻荒野。
那些影子在光芒中哀嚎、扭曲，最终一一崩解，化作飞灰随风而去。
小猫瘫倒在地，气喘吁吁：“总算……解决了。”
裴液收剑入鞘，却见远处山林之中，有一点微光忽明忽暗，如同萤火，又似灯火。
“不对。”
他皱眉，“那光……不该在那里。”
他们循光而去，穿过密林，攀上陡坡，最终来到一座孤崖之上。
崖顶立着一间茅屋，门扉半开，屋内果然点着一盏油灯。
灯芯跳动，映出墙上斑驳字迹：
**“信者得渡，诚者见光。”
**
屋中无人，桌上摆着一只陶碗，碗底残留些许黑色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正是云昭城百姓曾焚烧的熏香。
“有人在这里重建祭祀。”
小猫咬牙，“而且用的是同一种香。”
裴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一堆烧尽的纸灰上。
他蹲下身，拨开灰烬，赫然发现几片未燃尽的符纸残角，上面写着祈愿文字：“愿小儿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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