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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梧被他搂着肩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时佑宁正站在那里，宗聿站在他旁边，低头跟他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照得像一幅画。
陈梧收回视线，跟着贺蔚风往前走。
成绩公布栏前围了一圈人，贺蔚风挤进去看了两眼，又挤出来：“宁宁确实是小组第一，复赛下午。”
陈梧点点头，没说话。
贺蔚风看着他，突然问：“你不高兴？”
陈梧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干嘛这副表情？”
陈梧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那两个人。
宗聿正伸手去拿时佑宁手里的水瓶，像是要帮他拿着，时佑宁躲了一下，没躲开，水瓶被他拿走了。
陈梧收回视线。
“我去准备三千米了。”
他说。
说完，他转身往操场另一边走去。
贺蔚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下午的比赛结束后，贺蔚风坚持要去聚餐。
“难得宗聿回来一次，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他勾着时佑宁的肩膀，“就那家餐厅，开学时候去的那家，怎么样？”
时佑宁没说话，看向陈梧。
陈梧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在系鞋带，他感觉到时佑宁的目光，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然后陈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去吧。”
他说，“我晚上有事。”
时佑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梧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一步一步走出操场，走出校门，消失在人群里。
时佑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走吧。”
宗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想去，勉强也没意思。”
时佑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宗聿的表情很温和，眼睛里却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时佑宁没说话，跟着贺蔚风往校门口走去。
餐厅还是那家餐厅，暖黄的灯光，白色的桌布，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菜点了一桌。
贺蔚风话多，一直说个不停，宗聿偶尔应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在看时佑宁。
时佑宁低头吃饭，吃得心不在焉，他想着陈梧刚才转身离开的样子，那个背影走得那么干脆，头都没回。
是本来就要去打工，还是因为宗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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