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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日念叨着混沌道体，念叨着夺舍重生，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父亲，”
林战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飘渺圣地的附属势力都被灭了，以那孩子的性子……恐怕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
我们林家的实力远不如飘渺圣地，若是他真的杀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家现在最强的战力，就是他这个圣人境巅峰。
可连飘渺圣地的圣人五重天都死在了林宇手里，他这点修为，又能抵挡多久？林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突然抓住林战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冰凉刺骨，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战儿！
为父……为父寿元将尽了啊！”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一条等死的狗？”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可我不想死！
我林天纵横一生，还没突破仙帝，还没让林家成为三域顶尖势力，我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咳咳……”
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战儿，你告诉我，为父这一生，对你如何？对林家如何？”
林战心中一紧，知道父亲要开始打感情牌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父亲对我恩重如山，对林家劳苦功高。”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为父去死吗？”
林天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蓄满了泪水，“战儿！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当年算计小宇，怨我逼他进梵天秘境，怨我想夺舍他……可我那也是为了林家啊！”
“混沌道体啊！
那是能让林家一飞冲天的机缘！
我作为家主，难道不该为家族考虑吗？”
“可现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突然哽咽起来，老泪纵横，“我不该那么对小宇……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如今我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真的不想死啊！”
“战儿，你帮帮我……帮帮为父……”
林战看着父亲声泪俱下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恨父亲当年的算计，恨父亲对林宇的无情。
当年父亲偷偷将一半神魂植入林宇体内，准备伺机夺舍时，他其实是知道的。
可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是林家的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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