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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阳光像是被筛过的细沙，均匀地洒在城市的街道上，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凉意。
柯浠若站在穿衣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浅杏色的针织衫搭配米白色的半身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书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淡蓝色封皮的五线谱本。
封面被她用软布反复擦拭过，没有一丝灰尘，扉页上那个小小的笑脸音符，在光线下透着温柔的光泽。
她翻开本子，逐页检查，确认每一个音符都抄得工整，连标注的换气记号和强弱提示都清晰无误，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还悄悄夹了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写着《温软》的演奏要点，是她反复琢磨后总结的心得。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曲谱本放进随身的皮质背包里，拉链拉得缓慢而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藏在里面的心意。
“大小姐，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佣人轻轻敲了敲房门。
“知道了。”
柯浠若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那是章佳函送的回礼，笔杆的淡蓝色与曲谱本封面相得益彰，这些天她一直带在身上，连写字都变得更认真了些。
走出卧室时，她特意绕到书房，看着那本章佳函借走的绝版钢琴协奏曲曲谱的位置，心里想着，今天终于可以把它收回来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柯浠若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想起第一次在琴房弹《温软》被章佳函撞见的慌乱，想起考场里递来的笔和暖手宝，想起庭院里并肩散步时的闲聊，还有约定看电影时两人泛红的脸颊。
这些细碎的画面像串珠一样在脑海里串联起来，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抿住，怕被司机看出异样。
电影院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五百米时，柯浠若让司机停了车：“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你在附近等我。”
她想，和章佳函见面，还是慢慢走过去更自然，也能平复一下此刻紧张的心情。
刚走到影院大厅的玻璃门前，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章佳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另一只胳膊下夹着一个深色的文件夹，显然是装着要还的曲谱。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映出细碎的金色光点，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柯浠若的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走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章佳函就抬起了头，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柯浠若，你来了，刚好赶上，还有五分钟开场。”
“嗯，没迟到就好。”
柯浠若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手里的奶茶上。
章佳函笑着把其中一杯递过来：“给你买的，少糖去冰，上次听你说不喜欢太甜的，应该合你口味。”
柯浠若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她低头抿了一口，甜度刚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忍不住说道：“还行，不算难喝。”
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却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
章佳函挑眉，眼底带着笑意：“柯大小姐的评价还挺高，看来我没买错。”
她晃了晃胳膊下的文件夹，“对了，你借我的曲谱，我已经看完了，上面的笔记很有用，今天特意带来还给你。”
“不急，先看电影吧，看完再还也一样。”
柯浠若说着，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文件夹上，心里竟有些怀念——这本曲谱她珍藏了很久，借出去的这些天，还真有点惦记。
章佳函却坚持道：“还是现在还你吧，放在我这儿总觉得不踏实，万一弄脏了就不好了。”
她说着，把文件夹递过来，“你检查一下，有没有损坏。”
柯浠若接过文件夹，轻轻翻开。
曲谱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折痕，也没有污渍，每页夹着的便签都有章佳函用铅笔做的笔记，字迹工整，标注的都是她对乐曲的理解和疑问，有些地方还和柯浠若的笔记不谋而合。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柯浠若的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说道：“你看得还挺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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