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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窝进沙发里，点外卖。
等外卖的间隙，她打开蓝牙音箱，在手机里挑了个音乐软件，从今日推荐开始播放。
秦黎懒懒地窝着，手撑着额角，膝盖上搭着一条浅色的薄毯，眼神随意地落在一处。
阳光落在她身上，很温暖，时间也过得很慢。
有一首歌响起来的时候，秦黎的目光动了一下。
前奏很轻，钢琴，然后是女声，唱得很慢，咬字黏黏的。
就像是午后睡醒起来的那种黏腻嗓音。
她好像听过这首歌。
她不太确定，因为这样的风格不会是她喜欢的。
歌曲到了最高点，情绪也达到巅峰，黏腻的嗓音里混着几分深情。
秦黎想起来了，她确实听过这首歌。
是很早之前叶榆的手机铃声，那是叶榆第一次，也是她最后一次忘记关掉声音。
天还没亮，这铃声突然响起在酒店的房间里。
尽管叶榆反应很快，但还是没能第一时间关掉它。
秦黎半眯着眼看她，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两秒才想起要关掉声音。
然后她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脸上挂着，她最让人熟悉的那种笑容。
她蹲在秦黎面前，和秦黎温温柔柔地说姐姐不好意思，下次一定。
秦黎半掀开眼皮，漫上来的起床气又退了些。
秦黎没说话重新闭上眼，这就算回她了。
然后秦黎听见她很轻地笑了声。
低低的，软软的，只是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一点气音。
但搭着她那么大个人，乖巧地蹲在面前的画面，又有点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等着被揉一把。
秦黎的起床气彻底消失了。
秦黎听着歌吃了下午三点半才吃的午饭，睡了下午四点才睡的午觉。
她醒来时，外面天都黑透了。
蓝牙音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里安静极了，只有外面斑驳的灯光映在地板，落在墙角。
秦黎坐在那儿，没开灯，也没动。
一个人待在只有点点亮光的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去拿水杯，已经空了。
秦黎盯着空杯子看了两秒，突然把它放回去。
玻璃碰触木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然后她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头像。
头像是一只金毛趴在窗边，看海边落日余晖的背影，整个色调偏暗一点，但是又因为远处海平面那抹将落未落的余晖，在金毛头顶绘成一片橘色。
秦黎的目光停了一秒，点进去。
聊天框里的内容还是上次让她来帮忙洗澡约的「八点」。
秦黎打字：脚疼怎么缓解？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倒水，水壶也空了。
她拿着水壶，拄着拐杖去厨房接水，放在底座上，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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