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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却犹豫起来,“我不去了,今夜十五。”
拂冬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大人如此喜欢昭昭,她对他如此上心,而反观她这个贴身丫鬟,却时常忘了一些重要的事。
见她不去要留在府里照看,拂冬也将换上的新衣脱下。
“你干嘛?”
“你都不去了,我也不去了,大人为重。”
沈慈笑着,一边替她重新套好衣服,道:“你去吧,一年一次,我留下来就行了,况且姜鹤也在,都这么多年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听她这么一说,她又有些犹豫起来,花溪县的灯会的确引人入胜。
门口响起青檀的声音:“拂冬姐姐,你可准备好了?”
沈慈看她一眼,这才知道她是约了王央一道,将她的身子转向门,推着出去:“既然都约好了你赶紧去,别让人等急了。”
“那好吧,若是有什么事,让人去叫我。”
沈慈点头,目送拂冬离开。
王央在门内瞧见她,冲她微笑点头,见她不出来,又问:“昭昭不去吗?”
“不了,王姨娘玩的开心些。”
打过招呼,拂冬和王央出了府,眼下夜色渐浓,沈慈独自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满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书房里一直没动静,柳明修大概也不会出门。
可还没一会,温宁便进来了,她仍旧笑着冲沈慈打招呼:“昭昭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沈慈也笑:“中秋赏月,莫负良辰美景。”
“也是。”
温宁别有深意地道了一句,步履匆匆地去了书房。
不一会柳明修便和她一起出来了,他已经换了家居服,一身鸦青色的长袍更衬的人丰神俊朗,温宁虽然说不是美艳,但是经过仔细打扮瞧着也是赏心悦目,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沈慈眼眶有些热,脸上却仍旧是端的一副笑容。
“大人,是要出府?”
“嗯。”
他轻声应道,看着她脸上任何时候都是那种真假莫辨的笑容,提不起多少兴致。
温宁挽着柳明修的臂弯,两人即将走过沈慈时,温宁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笑着问:“昭昭姑娘远来是客,要不要一起去灯会?”
这一句话已经将她和沈慈的地位划分地十分清楚,她是主人,她是客人,而也轻易地将沈慈与柳明修的过往抹地一干二净。
柳明修淡淡看了一眼温宁,温宁在柳府已经许久了,若是她都不认识沈慈,那么沈慈一定不会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沈慈没被温宁的话气到,反而被柳明修不顾自己身体也要陪她出去给气到了。
她忽然就有些不悦,抬着眼皮扫过温宁,目光却落到柳明修的脸上,似笑非笑地道:“不去了,我一个外人打扰了大人与温姑娘的雅兴那就罪过了。”
温宁还真怕她会厚着脸皮跟着去,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一红,娇羞地依偎着柳明修道:“昭昭姑娘哪里的话,修哥哥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
她话音一落,门口的暗影里陡然响起一个声音:“既然温姑娘这么端庄大方,昭昭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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