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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摔伤的膝盖也上了药，痛感减轻了不少，柳明修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越发觉得拂冬今日不太正常。
但女儿家的事他向来不猜，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沈慈是个分的轻轻重的人，在这件事上她不会拖延时间故意卖关子，一撩裙摆坐到柳明修的对面，脸上神色也严肃起来：“我在发现桥下有异样后，便将通往那边的几条道都走了一遍，发现在通往城北的路上有若隐若现的血腥气，如果不出意外，这些尸体应当是来自城北。”
“这些？”
沈慈点头：“虽然目前水下的情况还不确定，但就我这鼻子闻到的气味来说，水下应当不止一个人。”
柳明修顿时来了兴致，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你的鼻子有何不同？”
沈慈一抬屁股，脸就凑向柳明修，她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柳明修被迫往后仰了仰，警惕地盯着她。
沈慈忽然觉得好笑，当初他可是铆足了劲地要占她便宜，现在却像老鼠见了猫。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柳明修不悦，眉头轻皱，耳根却有些发红。
沈慈捏着自己的鼻尖，吸了吸鼻尖：“我告诉你我的鼻子有何不同，大概你不信，其实我是一只猫仙转世。”
柳明修警惕的神色转变成不屑，轻嗤一声，将她的话当成了话本，没当回事。
沈慈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严肃道：“反正你等着好了，不信等杨捕头回来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柳明修看了一夜窗外的天色，更深露重，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家人难免担心，看她不像说谎，也不必将她强留府中，遂道：“可要派人送姑娘回家？”
沈慈一听反倒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家远着呢，这深更半夜的多累，你就让我留在府里吧，我还没在县衙住过呢，回去跟邻里们说上那么一嘴，可威风了。”
柳明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伴随着这个白眼，沈慈的肚子“咕咕咕”
地叫了起来，四目相对，一个略微尴尬，一个神情漠然。
沈慈扫了一眼房间，见旁边的矮柜上放了一盘点心，是入夜时温宁送来讨好柳明修的，柳明修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吃。
她一把端过盘子，细长的手指隔空数了数，啧啧称赞：“这五颜六色的真好看，想必味道也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想起这是温宁特地为他做的，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口味，但是他瞧着就没食欲，她吃了倒也好，省的那边见没动又不高兴，还得他哄上好一阵。
沈慈拈了一块黄色的递到他面前：“你喜欢什么口味？”
柳明修嫌弃地往后仰了仰，皱眉道：“都不喜欢。”
沈慈撇嘴，也不知道他是嫌弃点心还是嫌弃她，但是她不死心，他后仰她就前倾，追着问：“不可能没喜欢的，你快说快说，不然我都吃完了。”
柳明修被她吵的头疼，这大半夜的他已经疲惫不堪，可这还生龙活虎一般。
他不耐烦地随口应付：“绿豆。”
沈慈将绿色的糕点捏了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
柳明修极不情愿地“嗯”
了一声，刚应完就见沈慈将那块绿豆糕点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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