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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岭抬手撑了下太阳穴，像是要沉思的样子。
几秒后，她摇头，底气却少了一半：“怎么可能！”
程响一时竟觉得聂小岭也不容易，如今这个局面有点棘手，都怪她。
她小心翼翼看了聂小岭一眼，欲言又止。
聂小岭被搞得心里直发毛：“有话就说！”
“你——”
程响还在想怎么鼓励她，没想到靳欢逮住机会在旁边添堵：“Abandon放弃。”
聂小岭一呆，差点嘎巴一下原地去世。
程响忽略令人心疼的聂小岭，对靳欢凉凉说：“开心了么？”
靳欢：“开心。”
“……”
*
下午最后两节课过得非常尤其特别慢，程响在凝固了一般的氛围中夹缝生存，她老老实实呆在位子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其实程响也有怨气，不比聂小岭这个小炮仗少。
计划被打乱了。
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靳欢，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靳欢不笑的时候很唬人，很冷漠，好比现在，她不主动撩她，她就能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予她，简直就是又闷又冷万年不化的冰块。
所以，程响也拿不准，她们现在算什么？
说实话，一开始她只想讨好她，关系维持在舒服的点头之交就好了，可程响现在不这样想了，她发现了靳欢不为人知的可爱之处，她觉得……可以更近一步。
朋友是一个珍重的词，有些人只是认识的久，但称不上朋友。
所以，你愿意跟我成为朋友么？
语文老师周璐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靳欢翻页的动作倏地顿住，她余光一瞥，冷不丁问：“你看什么？”
程响吓了一跳，捏着书往后躲，声音闷在书里：“没，没看什么。”
说着，她略微紧张地舔了舔唇角，鼓起勇气的话压在舌尖，临到头斟酌了一下问法：“你有很多朋友么？”
“没。”
“那你缺朋友么？”
“不缺。”
“……”
“哦。”
程响把头埋在书里，不说话了。
一直到晚自习，情绪才慢一拍得上涨，针扎似的，说难过太矫情，主要是她现在人生地不熟，放大了这一点点如涓涓细流的悲恸。
好可怜。
程响趴在桌上重操旧业看小说，第二节晚自习，靳欢去了一趟办公室找班主任老汤，回来就收了东西。
见此程响瞬间警铃大作，换了个坐姿，不露痕迹地撇了眼聂小岭的座位。
——人没在。
程响语气略快问她同桌，“唉，聂小岭呢？上厕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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