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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磅礴的视线锁定神月佑的瞬间,世界,开始溶解。
这并非比喻。
街道对面的调查员们,在“绝对冷静”
的状态下,成了这场剧变最清晰的见证者。
他们眼中的天空,不再是阴沉的灰色。
它变成了一张由无数只巨大眼球拼接而成的穹顶。
那些眼球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浑浊,有的清亮,此刻正齐刷刷地转动,每一颗都倒映出神月佑那个渺小的身影。
他们脚下的石板路,也不再是坚硬的实体。
地面蠕动着,裂开一道道缝隙,但从中涌出的不是岩浆或泉水,而是一张张不断开合的嘴。
无声的嘶吼,从那些嘴里发出,形成了一片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真空地带。
这不是幻觉。
这是“现实”
本身被强行篡改了。
就像一个画家,粗暴地将原本的风景画涂抹,用最疯狂的笔触,画上了全新的、不可理喻的内容。
“它……在重写世界。”
老教授的嘴唇翕动,说出了一句平板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
因为神月佑的“规则修正”
,他失去了恐惧,却保留了毕生积累的知识和分析能力。
他能理解正在发生什么,也正因为理解,这种“冷静”
才显得愈发诡异。
紧接着,那个“东西”
,从空间的褶皱里“渗”
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前一秒,它是一个由无数锐角和螺线构成的、高速旋转的几何体,挑战着视觉神经的极限。
下一秒,它又化作一滩流淌的、能吞噬光线的漆黑阴影,在地面上蔓延。
再下一秒,它又聚合成一团蠕动的、由无数哀嚎面孔和扭曲肢体组成的血肉聚合体。
它没有发动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攻击。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物理冲击。
它只是“存在”
于那里。
然后,它周围的宇宙常数,开始紊乱。
教堂断裂的十字架上,一块松动的石头脱落了。
它没有向下掉落,反而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态,悠悠地向上飘去,最终消失在由眼球构成的天空中。
引力,在这里失效了。
远处那堵被神月佑暂停的、凝固的海啸巨浪,其表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光线在抵达那里的过程中,似乎被拉长、被拖拽,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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