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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吞噬信心，搅动着令人焦躁的虚浮。
夕阳终于沉入连绵的仙山之后，万钧重的墨蓝色天幕倾覆而下，笼罩住整个天枢学院。
远处雕梁画栋间次第亮起符灯明光，如同一颗颗坠入凡尘的星辰。
然而这煌煌仙家气象，此刻却让金凡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与疏离。
他依旧立在崖畔，背影被无边的云海与浓重的夜色逐渐吞没，只剩下那两道紧锁的眉头，和心中那一片寻不到源头的阴郁与困惑，像解不开的心魔咒印，悄然盘踞。
夕阳的余晖将天枢学院连绵的玉宇琼楼染上一层暖金，本该是宁静安详的时刻，空气里却仿佛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尘埃，让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滞涩。
金凡如常行走在通往膳堂的青石小径上，步履沉稳，脸上是一贯的清冷淡然，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他深知，在这宗门之内，情绪的流露便是弱点，尤其在风声鹤唳的当下。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如一枚沉入水底的青石，将自己隐匿于人流的边缘。
耳朵却像最敏锐的灵蝶，悄然张开了无形之网。
膳堂中人声喧嚣，是天然的观测场所。
金凡寻了一处角落的食案坐下，面前的清粥小菜几乎没有动，他的心神全部投注于周围的声浪。
起初，一切如常。
弟子们谈论着今日课业里的剑诀难点、炼丹房火候的掌握、后山发现的一株稀有灵草……然而很快，几束若有若无的目光，如同沾了水的蛛丝，不时黏附在他身上，又在他回望之前迅速抽离。
几个凑在一起的弟子，在他靠近时，声音会诡异地低下去，只剩下模糊的窃窃私语，等他走远，那压低的声音又会扬起，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兴奋或惶恐。
他假意低头拂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实则凝神细听身后两张桌子外的一场对话。
“……听说了吗？昨天翠微谷那边有人比试，闹得挺大。”
将弟子声音压得极低。
“嘘！”
乙弟子明显紧张，“知道，据说是……牵扯到些不该有的东西？”
“对！
有人看到……嗯，一股黑气……”
甲的声音含含糊糊。
“别乱讲！
长老们正在追查源头……”
丙弟子突然插嘴，声音急促，“都说是外来的人惹的祸，根基……不稳定嘛，急功近利就容易……”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人用眼神制止了。
但他们下意识朝金凡这边瞥了一眼的动作，虽快如闪电，却被金凡捕捉在眼底。
：（）戒灵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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